老王 IU 是个守店老头，IU 不是指代某个美妆品牌。我这古玩店开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，门口挂着块斑驳的木牌，就俩字儿：古玩。别人家店门庭若市，我这几年也就勉强够个交房租的，就偶尔有几个老主顾，凑合着聊两嘴。

这天下午，店里没什么人。我正靠在椅子上打盹儿，旁边那把老式收音机还在吱呀吱呀放着戏曲山歌，斗转星移，这玩意儿听着比现在那些流行音乐还舒坦。突然，收音机声音“咔”地一跳，滋啦作响，像是信号断了，又像是啥东西砸到了它。

我心里嘀咕：“谁这么不小心，砸我收音机呢？”起身过去一看，嚯，可把我给整不会了。收音机旁边不远处，蹲着一坨黏糊糊的东西，散发出股子难以言喻的怪味儿，像是馊了的鸡蛋混着啥野草。我皱着眉头凑近了瞧，那玩意儿摸上去滑溜溜、黏糊糊的，还带点弹性，像是一团巨大的鼻涕，又像是……某种我从没见过的生物排泄物？

我正纳闷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声音：“大爷，这是您掉的，不是我的。”

我循声望去，吓了一跳。一个半大孩子正站在我身后，手里拎着个小布袋子，怯生生地看着我。这孩子约莫十三四岁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背心，露出瘦骨嶙峋的胳膊，指着我脚边的“怪东西”。

我心里头骂咧咧：“我啥时候丢玩意儿了？这孩子眼神忒急了点吧？”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孩子。他虽然瘦，但眼神挺亮，不是那种没精打采的呆子。

“你瞅啥瞅？”我没好气地怼了一句。

那孩子脸一红，把布袋往地上一放，鼓起勇气说：“大爷，您这玩意儿挺邪乎。我在您店里门口捡的，就放在收音机旁边了。我怕它坏了您的东西，就……”

我看着那团黏糊糊的东西，又看了看这孩子，心里琢磨着：“这年头，弄啥的都有，专门捣乱的？还是……”我踱到那团东西旁边，用袖子擦了擦手指头，那味儿老冲鼻子了。

“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你叫啥名儿？”

“小石头。”孩子没什么底气地应了一声。

“捡到东西，给个联系方式行不？总不能白让你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