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被铁棍搅烂了。阳光贴着眼睛进来，晃得我眯了眯。这不是我自己的床啊，这木头味儿，还有墙上斑驳的污渍……我这是哪儿？

我试试坐起来，腰眼一抽，差点晕过去。身上穿着件脏兮兮的病号服，袖口磨得发亮。手呢？等我发现的时候，右手正徒劳地抓住被单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我循声扭头，看见个穿白大褂的男人，正背着手站在那儿。他头发有点乱，眼神斜斜地瞟着我，手里还拿着个记录本。

精神病院？我他妈疯了？我猛地往后一仰，差点又栽回去。我赶紧深吸几口气，压住心头的荒唐感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抖。

“医生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我记起来，昨晚……好像是在街上被人追着咬，然后就没力气了。难道我死了吗？还是被哪个变态医生骗来了这儿？

白大褂男人嘴角撇了撇，没直接回答。“这里是一家精神康复中心，不是医院。你叫张伟，对吧？昨晚送到我们这儿的时候情况不太好，自我伤害，还声称有……呃，‘怪物’要咬他。”

怪物？我差点一个激灵坐起来，心脏疯狂擂鼓。怪物他妈的丧尸！难道他们也知道？不可能啊，我这身打扮……

“幻觉吧你。”医生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很肯定，“你最近压力太大了。失业之后一直闷在心里，最后爆发了。先好好休息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，药按时吃。”

我看着他那副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样子，突然有种强烈的不爽。他怎么知道我失业？还压力太大？这一切太他妈蹊跷了！我这该死的好像有点不对劲。我盯着他的白大褂，突然注意到他袖口旁边，好像沾着点点暗红色的……血迹？不，也可能是灰尘。

“医生，我……我没自杀。”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，“我身上有伤。”

“哪有？”医生皱了皱眉，狐疑地打量我，“身上干干净净的。”

我这才发现，我的病号服确实没什么破损，但胳膊上那几道又深又长的牙印呢？我的视线扫过医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越看越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