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手没了，晃晃荡荡地躺了两天，差点没饿死在废弃的小区里。不是没想过爬出去，可两条腿现在使不利索，一瘸一拐的，跑出去能干啥？被丧尸碰到就是死。最后还是个捡垃圾的老太太救的我，把我背到她家收容所，喂了我点罐头，我这才有喘气的机会。

老太太叫刘妈，在这破收容所里住了不下五六年了，见惯了生生死死。她说外面不太平，最好别出去。我听着心里直打鼓，可饿得眼冒金星，也只能留下来。刘妈人还不错，虽然有点神经质，但伙食还算凑合，水里还偶尔给我掺点酒，就那破地下室，愣是让我活了下来。

这天半夜，我正睡得迷迷糊糊，突然闻到一股子腥味儿。不是那种烂肉馊臭，是一种……像是野兔被踩扁后的土腥味，带着点血腥气。我鼻子一抽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爬起来，悄无声息地摸到门口，猫着腰往外面听。

外面的走廊黑黢黢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嗬嗬的喘息，像是有人没死透。我这鼻子可跟以前不一样了，去年那场灾变后，我经常闻到一些奇怪的味道。一开始以为是灾变造成的幻觉，后来发现不是，这味儿还挺真实，就跟有人在我眼前喷了一泡一样明显。

这股野兔味儿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，我犹豫了一下。这味儿让我肚子叫得有点厉害，饿得慌。但外面不安全，万一碰上丧尸怎么办？我缩在门后头，盯着外面黑漆漆的楼梯轱辘，心里头直打鼓。

就在我犹豫的时候，斜刺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捂住嘴。借着走廊尽头的微弱光线，我看见两个黑影晃晃悠悠地从外面走了进来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摸索着前进。

我赶紧躲到墙角，大气都不敢出。那两个黑影一前一后，离我越来越近。我闻到了一股更浓的腥味儿，混合着血腥气，这俩货，看着像是要去找吃的。我的肚子叫得更厉害了，眼珠子盯着他们的背影，手心直冒汗。

突然，前面那个黑影停了下来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后面那个黑影回头看了看，用带着颤音的沙哑声音说：“饿死我了……这破地方连个兔子都抓不到……”

前面的黑影没说话，继续往前摸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