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天在收容所老实待着，饿得眼冒金星，差点以为这辈子就这么交代在这儿了。收容所不大，就几间能遮风挡雨的旧砖房，地上铺着干草，味道挺冲——罐头味儿混着汗味儿，还有一股子消毒水味儿。说是收容所，其实跟个破烂子差不多，没多少规矩，咋舒服咋来，当然，前提是别把别人吃了。

救我的老太太姓王，六十来岁，头发花白，脸皮皱得跟核桃皮似的，但眼神挺亮，人送外号“王奶奶”。老太太前两天刚捡到一箱方便面，看我饿成那样，掰了半包白面馒头给我。我啃着馒头，心里挺不是滋味，这世道，白面馒头简直是奢侈品。

王奶奶时不时就嘀咕两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啥都能说到。她总说：“世道变了，人心也变了。以前那帮小年轻，没事儿还跟我抢个塑料瓶，现在倒好，抢吃的抢得跟狗抢食似的。”听着她说话，我这心里头啊，五味杂陈。我琢磨着，这世道真的变了，连狗都该饿死了，人还能咋地？

每天天一亮，我就得赶紧起来，找个角落儿洗漱。所谓的洗漱，就是用剩水搓搓脸，手上的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，但还是得裸奔——收容所里就我一个男人，我这手没了，跑起来跟个瘸子似的，裸奔总比让人误会强。跑出去溜达一圈，看看有没有动静，顺便捡点能吃的垃圾回来。

今天出门，感觉挺不对劲。空气中飘着一股子熟悉的味道，淡淡的，但就像人身上那股子汗味儿似的，躲都躲不掉。这味道……我眉头一皱，这味儿不对啊。这附近倒是没有多少丧尸活动，距离最近的那批，也得走个十多分钟。

我故意往那丧尸活动区域边缘绕，想看看能不能遇到。结果，不出所料，还真遇上了。那几只丧尸动作挺慢，可能是饿傻了，也可能是我够不着它们。我绕着它们走了半天，那股子味道越来越浓。我停下脚步，深吸一口气，使劲闻了闻。

坏了！

这味道……这不就是丧尸味吗？但……我闻着这味道，心里没感觉到恐惧，反而有点……不对劲？像是闻到某种熟悉的香料？我使劲儿想，但脑子有点乱，说不上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丧尸突然转过头来，空洞的眼神正对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