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，我在干草上翻了个身。草秆扎得屁股疼，但比外面强。收容所那帮人手脚不老实，地面上全是土，晚上睡觉得捡块硬点的地方，不然翻身都能把人硌醒。

抬头看了看屋顶，盖着破旧的油布，风一吹还哗哗响。白天能听见外面有枪响，也不知道打的是丧尸还是人。反正我这鼻子，连对方在哪儿都能闻出来。这运气，变异也得算我是个狠角色。

刚翻身，就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眯着眼，借着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天光瞅去——是个女的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用根草绳扎着，脸上一道疤从额头划到下巴。

她好像也醒了，猛地坐起来，手往草堆里一刨，摸出把生锈的柴刀。眼神警惕得很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“谁？！”她声音沙哑，估计是饿的，说话都带喘气儿。

我咧嘴笑了笑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啊，在这儿睡觉呢。”

她又皱了皱眉，抻着脖子闻了闻，没说话，但松了口气。这女的警惕性有点高，跟外面那些见了就咬的家伙不一样。
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她突然问。

“还能怎么进，被外面那帮混蛋堵在门口了，硬塞进来的。”我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腾出点地儿，“你要是不嫌弃，一起睡吧，总比一个人冻死强。”

她没接话，眼神在周围扫了一圈，又落在我身上。这眼神，像是在判断我够不够吃。

“你……能闻到丧尸味？”她突然说。

我愣了一下，心想这女的挺精明啊，连这个都知道。点了点头，没多解释。“闻着呢，不然我现在撂这儿了。”

她沉默了半天，突然翻身坐起来，背对着我：“那我走，你睡吧。”

“去哪？”我赶紧问。

“外面碰碰运气，总比饿死强。”她头也不回，“你要是觉得我碍事，喊一声。”

我看着她瘦得发颤的背影，这年头，活人呐，有时候比丧尸还难防。想了想，拍了拍身旁的干草：“你不走，我能多活一会儿。”

她没回头，但走了几步又停住，像是犹豫。最后，她猛地转过身，脸绷得死死的：“行，我跟你混。”

我差点没乐出声，这女的，倒挺直接。

“我叫林芳，”她伸手递过来一把破旧的匕首，“这是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