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，我在干草上翻了个身。草秆扎得屁股疼，但比外面强。收容所那帮人手脚不老实，地面上全是土，晚上睡觉得捡块硬点的地方，不然翻身都能把人硌醒。抬头看了看屋顶，盖着破旧的油布，风一吹还哗哗响。

肚子不叫了，但脑袋还是晕的。挣扎着爬起来，晃了晃脑袋，靠在墙根漱了口。漱出来的水浑浊得像泥汤，也不知道是喝的还是吐的。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瘦得皮包骨头，脸上全是灰尘，唯独眼睛有点亮，不知道是饿的，还是别的。

摸了摸口袋，干粮还剩一小半，就两包压缩饼干。掰了一块，倒了一杯浑水，吞了下去。饼干的咸味在嘴里化不开，但总比什么都不强。就在这时，鼻腔突然一动。

不是饥饿的酸，也不是灰尘的呛。是一种……像是血腥味，但又不一样。带着腐肉的味道，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腥。我皱了皱眉，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

外面一片死寂。收容所的守卫换班了，按说这时候应该是挺热闹的。但奇怪的是，连个吆喝声都没有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枪响，不知道是打丧尸还是打人。

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那股味道越来越清晰。像是……在房间里？我走过去，轻轻拉开一条门缝。外面走廊的灯光昏暗，但足够照亮走廊的尽头。

一只手正搭在走廊尽头的门把上。我眯眼一看，是老王。他手里端着个铁罐头，正对着门缝吹了吹，然后猛地吸了一口。

得，难怪没动静。老王这家伙，老早就偷懒不换岗了。我收回门缝，长叹一口气。真想冲过去一把把他掐死，但仔细一想，他要是死了，到时候丧尸先冲进来，谁都得死。

就在这时，我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不是老王的脚步声，方向也不是老王。我猛地睁开眼睛，端起铁棍就冲了出去。

“谁？！”我大吼一声。

黑暗中，一个人影猛地扑了过来。我挥起铁棍，狠狠砸在对方的脑袋上。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对方倒在了地上。

我赶紧扑上去，用膝盖压住对方的胸口。对方挣扎了几下，就没了动静。我松开手，捡起对方的脸上灯，借着灯光一看，居然是……

小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