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毅，这月的KPI又完不成了吧？”经理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边炸开，吓得我手里的咖啡杯差点飞出去。我赶紧点头如捣蒜，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粘在皮肤上又痒又烦。挤地铁的时候没带纸巾，现在只能用袖子擦，越擦越脏。

这破办公室啊，天花板是那种掉漆的乳白色，每次掉点小灰进来都搞得人心烦意乱。电脑屏幕闪得我眼皮直跳，窗外是永远也挤不进的早高峰， humano de bica （注：葡萄牙语“人潮”）一样堵得死死的，就像我的人生。

“咳咳，张毅，客户那边的数据怎么还没发过来？”经理又追着问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我喉咙一紧，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咽气管里。这月奖金全指望这个项目了，要是再耽误下去……那我这个月光族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。

正愁眉苦脸的时候，桌角的垃圾桶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。我眯眼一看，发现里面有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。我蹲下去掏的时候，它还“咚咚”地撞击着塑料桶壁，像颗不安分的小铁球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捡起来一摸，触手冰凉，表面还有细密的纹路。我随手往公司楼下扔了个 hvilam （注：葡萄牙语“垃圾”），结果那玩意儿贴着垃圾桶边缘弹了两下，稳稳地落在了人行道上。旁边路过的大妈低头看了一眼，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手里的煎饼果子掉了一地。

我也跟着凑热闹，想看看大妈怎么了。结果那大妈指着地上的“垃圾”又哭又笑的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摸摸可以通经活络，快捡起来……”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，有人说是辟邪的桃木牌，有人说是老北京的怀表。说真的，我眼拙也看不出这是啥宝贝。

我正想随手捡起来当个解压玩具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是房东打来的，催着这个月15号之前交水电费，说我再拖下去就要断水断电，让我赶紧想办法。我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这月工资可能真的要泡汤了。

“要是有钱就好了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摸着手里这冰凉的玉佩。它入手温润，刻着奇怪的云纹，就像古玩的说明书一样，连个包浆都没有。我随手把它揣进兜里，想着等会儿回家再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