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推门进来了，手里端着个脏碗，走到水槽边往里一倒，哗啦一声，里面泡着的菜叶子和米饭就这么被冲走了。她哼了一声，扭头问：“好了没？我都等半天了。”

我头也不抬，水声哗哗地，像没听见她说话。她就喜欢在我干活的时候来烦我，每次都跟演话剧似的，表情管理还特别到位。不过，我这儿真忙，刚给她泡那碗面，里面的牛肉汤得盯着别糊了锅底。你说她是真忙，还是纯粹觉得跟我说话特没劲？

“张毅！”这次声音都拔高了一档，林薇算是真火气上来了，“别跟我说什么忙不忙！一会儿要是还堵着，我就叫人了！我自己来！”

这话我说得，她还真就敢做。不过真要我走，她一个人弄得厨房跟战场似的，她还真搞不定。这女人吧，表面冷冰冰的，脾气还不小，可要真让她动手收拾这堆乱摊子，估计手都哆嗦得厉害。

我这才停下手上动作，转过身，两手插兜。水龙头里的水还在流，哗哗的，特有耐心。“你叫谁张毅啊？”我故作轻松地问，“我是你请来的清洁工，不是你爹。你家要是有事，该叫谁叫谁去，我可不伺候。”

林薇被我噎了一下，脸唰地就红了，喉咙里响了一声，估计是气得。她那白得能反光的脸蛋一红，看着还挺……嗯，挺特别的。大多数女人发火都跟泼妇似的，她倒好，像个耍脾气的小姑娘，噘着嘴站在那儿，手还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
“你……”她咬着后槽牙，刚想说什么，厨房门又被推开了。这可真是凑巧。林薇立刻把那股子火气压下去，转过身，脸上那叫一个“完美无瑕”的冷漠。来人是个年轻男人，看着挺斯文的，穿着一身不错的西装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。

“薇姐，您找我。”男人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，眼睛往这边瞟了瞟，没看见林薇在发火，却看见我背对着他站着。他估计是林薇的助理，或者哪个啥朋友，反正挺客气地问：“这位是？”

我直接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懒得理你的样子。“清洁工。”我说。

男人“哦”了一声，眼神明显在我身上多停留了几秒。我这身皮实得跟打铁似的，穿着一身最普通的工作服，加上脸上这无所谓的样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干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