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推门进来了，手里端着个脏碗，走到水槽边往里一倒，哗啦一声，里面泡着的菜叶子和米饭就这么被冲走了。她哼了一声，扭头问：“好了没？我都等半天了。”

我头也不抬，水声哗哗地，像没听见她说话。林薇皱着眉头走到旁边，哗啦一下也把碗扔进水槽。哗啦水声顿时小了点，但依旧没间断。

“张毅！你是不是傻啊？这么点水能洗掉多少油污？”她提高声音。

我依旧没动，只是手上动作更快了点，哗哗的水流把那些油渍冲得干干净净。洗洁精泡沫四溅，在灯光下呈现出七彩的光晕。林薇盯着那个水槽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这可不是你家，你用不用这么认真？”她嘟囔着，伸手去关水龙头。

“小心点。”我头也不回地说。

林薇手一抖，水龙头没关严，水依旧哗哗地流着。她这才意识到我的话，赶紧用力按住。我转过身，顺手帮她关好。

“谢谢。”她撇撇嘴。

“下次别这么粗心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
林薇眼皮一跳，伸手拍了一下水槽边缘，发出啪的一声。然后转身走出厨房，没再说什么。

我继续手中的工作，不一会儿，厨房变得窗明几净。水槽里干净得能当镜子，洗碗机嗡嗡地运行着，发出规律的噪音。

林薇站在客厅里，手里拿着手机，估计是看剧。她时不时地看向我这边，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好奇，又或者是在想什么。

我收拾完厨房，擦了擦手，走到她身边。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林薇抬头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我帮她倒了杯水递过去。“先喝点水吧。”

她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。我坐在沙发另一边，开始整理沙发上的抱枕。林薇看着我的动作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你……以前做过清洁工吗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回答：“小时候做过一段时间的临时工。”

林薇挑了挑眉，似乎有点意外。“什么时候？”

我笑了笑，“大概……五年前吧。”

林薇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，忽然笑起来。“我还以为你一直做这个呢。”

“不是。”我摇头，“只是……暂时。”

林薇没再追问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手机上。我继续整理沙发，心里想到：看来她还是不相信我，觉得我只是个普通的清洁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