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天花板，眼皮耷拉得像被胶水粘住。这破宅子晚上真能闹活儿，而且不是那种电视里演的青面獠牙吓人型，是光。一种忽明忽暗、晃来晃去的诡异光。

今晚上得尤其邪门。不知怎么搞的，客厅那盏祖传的油灯突然灭了，黑得跟地窖似的。林凡缩在被窝里，估摸着这动静肯定跟老宅那鬼画符似的灯光有关。黑暗里，他听见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搬东西，踩在碎玻璃上那种，咔嚓咔嚓的。

他当时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，半截身子悬在空里。但就在这时，客厅角落里，那团熟悉的、忽明忽暗的光突然亮了，像有人打了手电筒。几道白光柱子直直地射下来，在黑暗里划拉出几道歪歪扭扭的影子。

林凡强装镇定，翻了个身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团光。光柱子晃了晃，慢慢聚拢，最后在地板上变出个影子。是个穿花棉袄的小姑娘，约莫七八岁，正对着他咧嘴笑，露出两排米牙。小手还比了个“给我”的手势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TM不是吓唬人呢吗？怎么还真搞出个活人影子了？那影子晃了晃，指了指床头柜，指了指他桌上那本快被翻烂的《现代网络文学创作起步》。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。这破宅子还知道他看书？而且看的是啥书？狗血小言情？还是硬核网文？他咬了咬牙，从枕头底下摸出根没头的铅笔，对着影子比划了两下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钱”字。

影子看懂了似的，眼睛一亮，小手一挥，一道微弱的光打在他手心，接着手心就空了。林凡愣在那儿，这玩意儿真能成？他赶紧在脑子里想，想啥呢？想村里二狗家那头出息的肥猪。他意念一动，就听见影子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似乎在……搞啥名堂。

第二天，他特意去二狗家。二狗正蹲猪圈边，摸着下巴傻笑。林凡凑过去：“二狗，你那头猪咋了？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偷吃了啥宝物？毛都油光水滑的，拱槽子都带风！”

二狗一脸懵逼：“猪咋了？没咋啊，就正常 سن普那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暗道是自己想多了。不过他手心那发痒的感觉还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没兑现。傍晚，他又爬上老宅二楼的窗台，对着那团晃悠的光比划了根勾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