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摸索着抓起煤油灯，沉甸甸的，手心都是冷汗。他拧开煤油灯盖子，往里灌煤油，油面晃荡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点灯芯没点着，第一次点，第二次点，灯芯还是黑乎乎的。林凡暴躁地一脚踢翻脚边的一只破陶瓷碗，哗啦一声，陶瓷碎片划破了地板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灯碟，玻璃碎片扎破了手指，疼得嘶了一声。灯油往地上滴，他赶紧用袖口擦了擦。

灯终于亮了。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客厅一角，灰尘在光柱里跳舞。林凡打了个哈欠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这破宅子也真是够邪乎的，既然信了那玩意儿能实现愿望，怎么连个灯泡都这么难点亮？

他正琢磨着，头顶突然一阵阴凉。林凡浑身一哆嗦，猛地抬头。那不是阴凉，是个人影，模模糊糊，飘在半空中，看不清脸。他吓得差点把煤油灯摔地上。

“谁啊？”林凡压低声音，手心全是汗。人影动了动，像活了过来一样，缓缓地，朝着他飘了过来。越飘越近，林凡甚至能看清人影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袄，袖口磨边，裤脚也破烂不堪，是个老太太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问：“老人家，您是……住这儿的？”他不会真的遇到鬼吧？

人影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他，眼神空洞。林凡越看越瘆得慌，这老太太看着不像好相的。他想起昨晚那晃悠悠的光影，还有那几乎让他吓尿的声音，现在这人影就站在他面前，这宅子，绝对有问题。

“老太太，您有事就说了……”林凡往后退了半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人影动了，伸出枯瘦的手，指向他手里的煤油灯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太太想干什么？抢灯？

“我……我灯没油了。”林凡老实回答，心虚得很。

人影没再说话，只是伸出两根手指，比划着。林凡不明所以，又比划了两下。人影点点头，飘到墙角一个破旧的木箱前，从里面摸索了半天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，拧开塞子。

“喝。”人影把瓶子往他面前一递。

林凡犹豫了一下，接过瓶子。一股刺鼻的煤油味扑面而来，他把瓶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。苦得他直咧嘴，眼睛都红了。他咽了口，瓶子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