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迷迷糊糊爬起来，身上冷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他踢了踢脚下结了薄冰的地砖，咕哝了一句：“这破房子，连地都冻手。” 昨晚那光影看着比昨晚强了点，围着一颗老槐树转了两圈，最后没影了。今儿早上出门时倒是没看见，许是冻跑了？

他哆哆嗦嗦给自己找了件厚棉袄穿上，棉袄里头还潮乎乎的。屋外头刮着北风，像刀子刮在脸上。林凡拢了拢袖口，抄起门边歪掉的扫帚，颤巍巍地扫开一小条路。得赶紧去镇上卖点自家产的土鸡蛋，不然老天爷要是再冻一宿，蛋都要冻烂了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瞅见王大婶提着个筐子，咋呼咋呼地跑过来。“哎呀林凡！你可算出来了！你家小国子昨天又发烧了，俺们嫂子折腾一宿，这才跟你家老头子说！” 王大婶一边说一边抹眼角，手里的筐子颠得跟敲锣似的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小国子是他堂弟，才五岁，身子骨本来就弱。他赶紧放慢脚步：“咋了？严重不？” 语气都急了八分。

“可严重了！烧到三十八度九！俺们嫂子喂了退烧药，就是退不下来！你赶紧回去看看！” 王大婶嗓门都吓高了八度。

林凡把扫帚往地上一戳，那破扫帚应声而弯。“走！” 他也顾不上细问了，一路小跑回了家。自家老宅门口的积雪没他高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老宅院墙裂了好几道口子，冷风从缝里钻进来，刮得窗户纸呜呜直响。

一进门，一股霉味子扑面而来，林凡皱了皱鼻子。堂屋的土炕上，他那个体弱多病的堂弟小国子，正被嫂子裹得跟个小粽子似的，额头上贴着退烧贴，小脸烧得通红。“国子，哥在这儿呢！” 林凡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声。

小国子眼睛半睁半闭，看见林凡，咧了咧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伸手就抓住了林凡的衣角。林凡心里一紧，蹲下来摸了摸小国子滚烫的额头，心头直冒寒气。“叔，你咋才回来？” 嫂子放下手里的水碗，一脸憔悴地问。

“王大婶，出 zugang 了？” 嫂子叹了口气，指了指炕角，“烧了快一天了，退不下来。要不……”

“要什么！” 林凡打断她的话，“先给国子量量体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