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着手里那瓶啤酒，嘴角咧着，咧得有点大。老同学聚会上，他喝得最嗨，也是被灌得最狠的一个。散场的时候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，马路上车流稀疏，他脑子嗡嗡的，脚步虚浮，还好哥们儿老李招手叫了个代驾。

代驾师傅是个中年胖子，话不多，就哼着小曲儿。车窗外面是城市的灯火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无数只眼睛。王磊靠在椅背上，眼皮子有点沉，可就是睡不着。今晚老同学吹得天花乱坠，谁家又买了车，谁又升了职，他听着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

他自认也在混，可总觉得差了点意思。混到什么程度呢？就是那种，兜里没钱，家里没矿，还得在同学面前装得风生水起。灌完酒，吹完牛逼，散场各自回家，心里头那点空落落的，更加明显了。

车到他家楼下，代驾师傅摇下车窗，递给他一个空瓶子，“后边收拾一下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推开车门。晚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点。他提溜着那点醉意，拐进楼道。电梯等得有点慢，他踱着步，心里盘算着明天得找机会加个班，或者找个有钱的哥们儿借点钱，买点像样的东西。

刚上三楼，鞋底就踢到了什么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一只毛茸茸的鞋子，红色的，鞋带系得歪歪扭扭。王磊皱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掏出手机照明，借着光看了看。挺新的，看起来像个小女孩穿的。

他心里嘀咕：“谁家小孩把鞋扔楼道里了？这小区没几个带孩子的。”

至于丢鞋的人家，他就更没心思管了。他咔哒咔哒按着电梯，想着等会儿回去倒头就睡，把今晚的烂醉如泥给忘了。

电梯到了三楼，门开了，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飘出来。王磊吸了吸鼻子，皱了皱眉。这味道……有点怪，不是什么香精味，倒像是……刚喂完奶的味道。

他没在意，习惯性地往左边自己那个单元门走。刚拐过弯，眼角的余光就瞥见谁家窗户亮着灯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他家，是隔壁老王家。

老王是他以前的大学同学，毕业后分到一起，后面不知道为啥分开了，但也还算是半个熟人。这老王平时独居，一个人待在家里，怪怪的。

他心里想着，加快了脚步。

到了自家门口，掏钥匙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