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家离市区有点远，建立在城乡结合部那种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他屋里还亮着灯，算是这片儿唯一的火苗。代驾师傅把他载到楼下，见他舌头都伸出来了，讷讷想说点啥，最后就挥挥手，哼着小曲儿开车走了。

王磊晃悠着上楼，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。他家是老式居民楼，木头门吱呀响，他摸索着掏出钥匙，插进锁孔转了半天才开。屋里空荡荡的，老婆上夜班去了，儿子放假在外婆家，就他一个人。他往沙发上一瘫，啤酒差点洒出来。

刚放下啤酒，手机突然就响，屏幕亮着，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哪儿呢？怎么还没回来？”王磊icient地回：“快了快了，在同学聚会上多喝了两杯。”心里却咯噔一下，暗道今晚这酒可真醉人，醉得他有点透。

他瘫在沙发上，手机扔在一边。客厅的沙发垫子有点硬，他翻了个身，后背硌得生疼。窗外风声呜呜的，听起来跟鬼叫似的，他打了个哆嗦，猛地坐起来。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还有……还有风声？

不对！那不是风声！

王磊皱起眉头，侧耳倾听。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小孩子在哭，不大声，但特凄厉，特渗人。他坐直了身子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谁啊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，“哪个小孩这么晚不睡觉？”

没回应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发毛。这事儿要是在白天，他肯定当自己是喝多了幻听了，可现在这大半夜的……那哭声又清晰地传了上来，带着一股子幽怨，像要哭死人。

王磊猛地站起来，抄起玄关的拐杖，蹑手蹑脚地往楼下走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墙壁上贴着些过时的海报，颜色已经黯淡了。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，心怦怦直跳，手心全是汗。

哭声是从一楼传来的，具体在哪个单元，他没听出来。他走到单元门口，看了看监控摄像头，都是坏的，黑漆漆一片。他咬了咬牙，打开单元门。

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楼道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地上落了些灰尘和蜘蛛网。哭声依旧，断断续续，像是在 somewhere。

王磊沿着墙根走，手指划过冰冷的水泥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