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后背一凉，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半的啤酒洒出来。楼道里光线暧昧，那影子张牙舞爪的，Roosevelt那种，他认得。张磊抬起头，借着黄灯，就看见自家窗户亮着灯，窗帘被风刮得哗哗响，像有个人站在后面冲他挤眉弄眼。“操，老王你哪去了？”是虎子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话：“我…我刚出来，你咋还没走？”他顺手摸出手机，借着屏幕光往楼上一照，窗户是真亮着，窗帘乱糟糟地晃荡着，别说人影了，连个鬼影都看不着。可刚才那影子，真真切切就在眼前！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窗户暗了下去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早了，快走快走，外边还下着呢。”虎子声音有点飘，脚步声也虚浮。

王磊皱着眉跟在后面，这人喝得烂醉如泥，怎么突然跟个幽灵似的？他没多想，只当是酒精上头，眼花了。可越想越不对劲，虎子这小子平时再贪杯，也不至于喝到这种程度还神神叨叨的。

到了虎子家楼下，他翻身跨上电动车，虎子也摸索着上了后座。车刚启动，虎子突然身子一颤，脑袋猛地撞在王磊后背上。“嘶——”虎子嗷叫一声，“操，你轻点儿！”

王磊吓了一跳，连忙问：“咋了？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虎子手忙脚乱地调整姿势，“就是…就是刚才腿软，差点摔了。”他说着，突然抓着王磊的胳膊使劲摇晃，“老王，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听了别怕，也别笑我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问道：“啥事儿？你小子喝多了还神神秘秘的。”

虎子喘着粗气，压低声音：“我…我女儿…她…她晚上哭。”

“我女儿？”王磊差点没把车骑歪，“你小子什么时候有女儿了？我咋不知道？”

“是…是我继女，”虎子眼神躲闪，“她…她刚过三个月，平时挺乖的，可最近晚上老哭，哭得特凶，跟野兽似的。我还以为是自己瞎了眼呢，结果今天…今天聚会碰见你，你那眼神…还有你说的那影子…我敢肯定，不是我看花眼。”

王磊心头一紧，劲风灌进来，让他有点发麻。他没接话，只是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虎子家女儿？那…那这个“影子”跟这有没有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