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桑蹲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赶集人，心里盘算着。今天又是新开的杂货铺，她赊账买的几样小玩意儿能不能卖个好价钱。手里攥着个破旧的算盘，拨拉着，数着昨日攒下的几文钱，刚够买了半斤豆腐，她心满意足地笑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晃晃悠悠地朝她这边走来。那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官服的少年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很，像是在打量街上游手好闲的瘦猴。

少年脚步虚浮，差点撞到路边的摊子，他扶住旁边卖花的老太太，手心却磨得通红，也不知走了多久。老太太皱着眉头看他：“后生家，莫晃悠了，赶集别跌了跟头。”

少年勉强扯出个笑脸：“多谢婆婆。”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大病初愈。

秦桑抬眼打量他。这小子看着眼熟，前阵子好像在城里见过。不过她没在意，眼皮一抬，继续数手里的钱串子。

“姑娘，我，我与你做个交易如何？”少年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急促。

秦桑挑眉看他：“哦？什么交易？”

“我……我那几件值钱的首饰，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我卖了，钱，钱先给你，日后……”少年说话磕磕绊绊，眼神躲闪，像只做错事的小鹿。

“这可是你说的，”秦桑指了指他那隐约可见的袖口，“别后悔。”

少年一巴掌拍在心口：“绝不后悔！”

其实秦桑也没指望他立刻拿钱出来，估摸着也是个走投无路的主儿。她眼睛转了转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你那首饰，可否借我开个杂货铺？”

少年愣住：“借？”

“对。”秦桑拍板，“不过有个赌约，赌我三个月内，开张的杂货铺能赚多少银子。赢了，你那首饰归我；输了，我……我给你当牛做马三个月。”

少年眼睛瞪得溜圆。当牛做马？他连自己都养不活，哪还有力气干那累活？

“如何？”秦桑不依不饶。

“好……好！我答应你！”少年急得差点跳起来。

“成交。”秦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不过，你跟紧点，别到时候找不到我。”

少年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心里却悔得肠子都青了。怎么就遇上这么个刁蛮的小丫头？还开什么赌约？他这病身子，哪受得住那般苦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