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桑正盘算着怎么把那几个琉璃珠子卖个好价钱，旁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哼。她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厮摔在地上，额角磕了个大包，正龇牙咧嘴地揉着。“哎哟喂，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看路，摔一下就哭鼻子？”旁边有路人嘀咕。

秦桑皱了皱眉，这前的后院都挺热闹，卖琉璃珠子的摊子刚摆出来，就吸引了不少人围观。她赶紧把那几个琉璃珠子收进怀里，转身想去看看那小厮摔得严不严重。刚走两步，就听见旁边人加大了音量：“哎我说，你们瞅瞅这货，买的人多，卖主还死活不松手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”

秦桑心里咯噔一下，卖琉璃珠子的摊子是她和萧瑾瑜刚立起来的，那小厮是萧瑾瑜带来的，看着不过十五六岁，就是眉眼有些怯懦。她赶紧挤过去，只见几个买琉璃珠子的人正围着摊子，那小厮站在一旁，脸色发白，额角的包已经肿得老高，却还是坚持没吆喝。

“哥，没事吧？”秦桑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小厮的额头。

“桑儿……”那小厮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多赚点钱，给皇子……皇子您买药。”

“就为这个摔成这样？”秦桑气得直瞪眼，“你那几串珠子卖不得卖不得？非要在这儿凑热闹！”她伸手一指旁边围观的人群，“瞧瞧人家生意，多热闹！你这……”

“是……是皇子您的意思，让我多赚些钱……”小厮声音更低了，半晌才抬眼看了看萧瑾瑜，“皇子……您说，只要能赚钱，我不怕……”

萧瑾瑜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，看着那小厮磕磕巴巴的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是为了给他买药，才让这孩子跟着的。他本想着自己这身份不便露面，就让他偶尔帮忙，没想到还真出了事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早了，赶紧收拾东西回城。”萧瑾瑜站起身，声音沙哑，“这次是我没管好，回头找个人手配给你，别总是一个人瞎跑。”

“是。”小厮应了一声，捡起地上的东西，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秦桑一眼，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担忧。

秦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安慰道：“没事没事，哥，我们不急，慢慢收拾。”她心里想，这皇子虽然黏人，可关键时刻还是挺护着人的，不像某些人，光知道索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