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没动，也没说话。他就那样站着，眯着眼看着那瘦高个少年。少年挺年轻，脸被晒得黝黑，脖子上挂着一根草绳，草绳另一头系在旁边一个破旧的木牌上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根儿”。

根儿伸手推的那只野狗可不是吃素的，品种不好，是那种饿极了会疯咬人的杂种。狗被推得一个趔趄，转过身，龇着泛着黄牙的嘴，对着根儿低吼了一声。根儿也不怕，手底下是练过的，对着狗脑袋“啪”就是一下，力道不小，那狗吃痛地哼唧了两声，暂时不敢再靠近。

旁边几只狗见状，都围了上来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，口水糊了一地。根儿咬了咬牙，往旁边退了退，试图绕开它们去舀水。

“滚开！”他又吼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更尖利了些。这次他没动手，但眼神里的凶狠却更重了。他那天偷来的那点粮食，大部分都喂狗了，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水缸里的水是他最后的指望。

王虎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动了动。这根儿，是个硬骨头。虽然只是个少年，但对付狗的样子，别说这几只野狗了，换几个壮汉，他估计也得掂量掂量。

几只野狗嗅了嗅，似乎对根儿的味道感兴趣，围得更近了。其中最大的一只狗，肚子一起一伏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，显然是喝了不少水，正享受着最后的时光。

“根儿，别愣着了，想喝水，就得拿出点真本事。”王虎的声音不大，刚好能让根儿听见。

根儿一愣，转头看向王虎。他认得这个经常蹲在水缸旁边默默看他的男人，男人看起来不强壮，甚至有些瘦弱，但眼神总是很平静，不像狗那样凶。

“你……你是说我……”根儿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说了出来，“怕我喝不上水？”

“挺好看的。”王虎看着那只最大最肥的野狗，淡淡地说，“可惜，太胖了，啃起来费劲。”

根儿眼睛一瞪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
“我没胡说，”王虎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的土地依旧干硬，“我教你怎么对付它们。”

根儿半信半疑，但还是看着王虎，等着下文。

王虎指了指旁边最大那只狗：“看到它肚子了吗？鼓鼓囊囊的。那不是力气，那是脂肪。你打它，它累的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