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有点晕。

林薇睁开眼的时候，首先闻到的是一股子混合着煤油炉烟火气，还有几日没洗的廉价洗衣粉味道。

“醒了醒了，傻丫头还躺着做什么！”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林薇瞬间坐起身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穿着碎花布鞋，正穿着白大褂的脚，脚边放着一双已经磨得有些起毛的棉布拖鞋。

阿姨？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干瘦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有洗不干净的污渍，手腕上空荡荡的，连个手表铁链子都没有。

等等……她摸了摸脑袋，昨晚不是还在熬夜追剧吗？怎么 Invading Now 了呢？

低头一看，身上的土布小褂皱巴巴的，袖口还裂了个小口子，样式是那种七八十年代常见的打扮。脸上摸着香胰子都没洗干净，能看见几道小小的泪痕，怀里还抱着一个掉了漆的布熊玩偶，眼睛都磨得发亮了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认命地掀开旁边小炕桌上的白床单，底下是光秃秃的木板床，床垫塞得像个小山包，底下铺着一层厚厚的麦秸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薇试图开口。

“傻孩子，发高烧说胡话呢。”旁边床铺传来了一个粗犷的男声，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，快喝点水。”

林薇顺着声音看过去，是一个穿着蓝布工装，胳膊上带着个褪色臂章的汉子，正坐在炕头发着愣。他旁边也挂着一块白床单，看被子叠得方方正正，是个严严实实的老实人。

这……是哪里？

林薇试着动了动手指，惊奇地发现身体很轻盈，而且似乎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力气。她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是真实的疼！

不是梦。

“妈，薇薇醒了！”男声旁边，又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女声，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爬上炕，看到林薇，眼睛瞬间亮了，“薇薇姐，你终于醒了！”

小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红衣，小脸肉嘟嘟的，眼睛像葡萄一样水汪汪的，抱着林薇的腿就是一顿亲。

林薇嘴角动了动，伸手摸了摸小女孩毛茸茸的头发，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。

“姐姐，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？”小女孩仰着小脸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。

“好。”林薇笑着答应。

这时，那个抱着胳膊的汉子才反应过来，走过来一把将林薇从炕上抱起来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：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，肝火旺，躺着别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