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！”

陶非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被谁用大锤抡了一下。

他身上捆得跟个粽子似的，脚踝勒着粗麻绳，手腕上还带着铁镣，粗糙得能把手皮磨掉一层。身上湿漉漉的，一股子霉味儿加……

草，还有尿臊味儿？

陶非吸了吸鼻子，这气味，是旁边那人没憋住了吧。他扭头一看，旁边也躺着一堆人，个个跟他差不多，蓬头垢面，像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。

“啊……放开我！你们要干什么！”有人突然尖叫起来，嗓子都快喊劈了。

声音尖得刺耳，陶非皱了皱眉，目光扫过四周。这是个黑乎乎的船舱，木板墙上挂着油灯，灯光昏暗得像蒙了层纱似的，勉强能看清周围环境。他正躺在地板上，身边是几个跟他一样五花大绑的男人，还有几个女的，哭得梨花带雨。远处角落里，堆着不少货物，看不清具体是什么，反正得有半人高。

“兄弟，你醒了？”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是个胡子拉碴的大汉，眼睛布满血丝。

陶非认出这就是刚才尖叫的，连忙道：“大哥，这是怎么回事？谁绑我们啊？”

大汉叹了口气：“还能怎么回事？当兵的啊！说是抓了咱，要送我们去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怕吓到人，“去辛苦个三年五载。”

“牢城营？”陶非脑子轰的一声，往事涌上心头。

他叫陶非，标准的三流大学生，昨天还在宿舍里跟兄弟吹牛，说什么要是穿越到三国，肯定带着系统横推天下。结果晚上泡面吃多了，肚子疼得睡不着，起来喝了口水……再一睁眼，就成了这鬼样子？

系统！

对啊！他好像……好像契约了个啥来着？

陶非胡乱摸了摸身上，除了湿衣服和铁镣，啥也没有。他焦急地开始在心里默念：“系统！系统！出来！我给你跪下了啊！”

没人回应。

陶非心里直骂娘：“没信号啊？靠！要你何用！”

旁边的大汉奇怪地看着他：“兄弟，你嘟囔啥呢？”

“没事，没事。”陶非赶紧摇头，心里空落落的，手心都冒了冷汗。

系统界面没出现，什么提示音也没有。难道是幻觉？

可那“契约成功”的念头那么清晰……

正胡思乱想，突然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船身剧烈晃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