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。

手机屏幕上刺眼的红色倒计时还在滴答滴答转，可窗外除了偶尔过往的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，一片死寂。他缩在大学图书馆的隔间里，棉絮一样的阳光透进布满灰尘的窗户，在桌面上投下一小块焦黄的光斑。

三天了。整整三天，这座曾经车水马龙的城市，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游荡的行尸走肉。

林凡晃了晃有些发麻的腿，从背包里摸出半根冷掉的面包，机械地塞进嘴里。干巴巴的口感让他的胃一阵翻搅，他皱着眉，又喝了一口昨夜没喝完的矿泉水。

手机信号还是一片渣，但他没抱太大希望。这年头，能撑到现在这会儿，要么是躲得够深，要么……就是运气爆棚。

手机屏幕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一条短信弹了出来，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【朋友？看到信息回复，我在中心医院三楼手术室等你，带钱。】

林凡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中心医院？那地方现在早被尸潮给淹了。发短信？这死人骨头怎么会发短信？

他刚想划掉，后面几个字让他瞳孔猛地一缩。

【……药，最新的T级血清，我有。】

T级血清？林凡的心脏跟着狂跳起来。那玩意儿不是传说中只有国家级实验室才能搞出来的吗？价值连城，能大幅提升变异者的免疫力和恢复能力。

他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条短信。发件人备注是一片空白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林凡喃喃自语，“谁他妈会在这节骨眼上开玩笑？”

他环顾四周。这个隔间很隐蔽，是图书馆最角落的一间，平时人迹罕至。他确认过门窗都锁得好好的，没任何被撬开的痕迹。

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连带着震动灯疯狂闪烁，把林凡晃得头疼。

【别紧张，我就在医院对面那栋居民楼里，602室。钱先到，你亲自来拿。】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不是怀疑的时候，是生死存亡之际。他需要那个血清，尤其是他最近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对劲的时候。

他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脑袋，把最后半根面包收进包里，又摸出两枚空包装的酒精湿巾。安全总是得注意。

锁好隔间门，林凡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图书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