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一声没电关机了，屏幕暗下去，林凡盯着那块黑屏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三天，整整三天憋在这图书馆隔间里，水都喝了不到五瓶。胃里空得发慌，但不敢出去，外面太乱了。

“嘀嘀嗒，嘀嘀嗒……”

倒计时变成了窗外偶尔驶过的军用车引擎声，更稀疏了。但林凡觉得时间过得像爬豆腐渣一样慢。他是不是被困死在这儿了？手机没信号，窗户封死了，连看外面一眼都困难。

忽然，太阳穴那股突突的跳动感更强了。像是有根针在扎，一下下往脑子里钻。林凡伸手揉了揉，手指触到额头上湿漉漉的。低头一看，隔间角落的水桶好像漏了，黑水在地上积了一摊，他的衣服都湿了一片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该死的水桶！

正想着，那股针扎感突然变了。不是刺痛，而是一种……麻痒感，从太阳穴开始，迅速蔓延到整个脑袋。林凡感觉大脑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无数陌生的信息碎片轰隆隆地砸进来。

疼痛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明感。就像一直戴着的墨镜突然被摘了下来，眼前的世界变得无比清晰。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，之前完全没注意。

隔间门上的小窗，外面走廊的景象被放大了无数倍。穿着沾 blood 迹的制服、步履蹒跚的身影，时不时有人撞在一起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倒在地上，胸口不规律地起伏，眼珠子瞪得老大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是……是电视里以前演的那种丧尸？林凡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不是幻想！

他猛地站起来，全身一个激灵。额头上全是冷汗。那股麻痒感还在，但似乎稳定下来了，变成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嗡鸣。

一个念头闪过脑海：这些“东西”……好像对他没什么反应？

林凡死死盯着窗外。他慢慢晃动身体，像螃蟹一样探出半个头。外面走廊上，一个丧尸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走来，空洞的眼神扫过隔间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但很快就移开了。

林凡看得清清楚楚，丧尸的头皮在抽搐，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，但根本没把他这个隔间里的活人当回事。

难道……？林凡呼吸一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