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蹲在溪边，把浑浊的溪水灌进怀里，咕嘟咕嘟灌了几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破地方的水也跟他的运气似的，贼拉拉地差。刚从山里转悠了两天，裤兜里摸摸，就剩下七个铜板，外加两根快蔫儿了的山货——算上昨天，连着三天都没碰到值钱的玩意儿。手里还攥着几株昨天挖来的草药，卖钱的话，大概能买个残缺的胳膊。

“操！”王猛把草药往地上一扔，狠狠踩了一脚。泥点子溅了他裤腿一脸。今天这天气，本想着出来碰碰运气，谁成想刚转出这片老林子，就被人惦记上了。

呼呼的风声刮过头顶，几道灰影从密林里窜了出来，为首的是个穿着灰色皮袄的小个子，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皮甲的大汉，脸上都带着几分彪悍。看打扮，八成是山里的马贼，不，这地方哪来的马贼，估计就是进山打猎砍柴的闲散猎户，看王猛孤身一人，起了歹心眼。

“哟，这不是那个采药的穷小子吗？我看你这几天晃荡得挺欢，身上是不是藏了点好东西？”为首的小个子嘿嘿笑着，往前走了几步，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。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怕惹事，但今天实在不顺，就别再添堵了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大哥，小的是个凡人，啥好东西也没有，就这点，您要是看着顺眼……”

说着，他把怀里的两根山货往前递了递。那小个子眼珠子转了转，明显是不满意。他身后的一个壮汉已经按捺不住了，龇牙咧嘴地往前凑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少在那儿废话！拿出来，不然别想走！”

王猛心里一横，正没东西垫背呢。他猛地矮身，双手闪电般插进草丛里，顺势抄起两根一人多高的狗尾草，梗着脖子就往那壮汉脸上抽去。

“妈的，废你单位！”王猛骂咧咧地出手，看似随意，但那两根 grass 竟然带着一股破空声，抽得那壮汉“哎哟”一声，脸上顿时见了红印。

为首的小个子见状，勃然大怒：“找死！”他猛地拔出腰刀，一刀劈向王猛。王猛脸色一变，知道遇上了硬茬子。他身形一矮，蜷缩在地，同时双手抱住头，眼睛死死盯着刀锋。

“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