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死活都想把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塞进背包缝里。可背包太满了，就这么拎在手里，晃晃荡荡的，像条随时要挣脱的鱼。他低头瞅着地，鞋尖把地砖磕得啪啪响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今儿是返校的日子。这大学，他不想念了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响个没停，他灰 Gongred 掉脸，屏幕上躺着林薇的未接来电，两条。他指节有点发颤，手指划过屏幕，点开微信。消息更多，全是问他在哪儿，怎么不回信息。

陈阳心头一堵。他盯着手机屏幕出神，眼眶有点发热。林薇这人，他拿不准。一年前篮球场那次，他撞到她，把人家撞得摔了个趔趄，她脸立马涨得通红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手心全是灰。他当时手足无措，手足无措地帮她拍灰，说句“对不起”就跑了，全程紧张得跟要去见丈母娘似的。

手机又震动。这次是语音来电。他按掉，改把手机揣兜里。他得往前走，不能在这儿卡壳。

校门口堵得跟锅底一样。穿制服的保安举着喇叭喊：“同学，慢慢走，别挤！”陈阳把头埋得更低，只想赶紧混进人群，找个没人的角落。他最近瘦了，脸色也差，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看着像条受惊的狗。

“嘿，等等！”

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喊声。陈阳脚步猛地一顿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浑身一激灵。他转过头，看到林薇站在校门口的树荫下，手里还提着个超市塑料袋，正歪着头看他。

她今天穿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校门口的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反而显得有点晃眼。陈阳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突然出汗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喉咙有点发干。

林薇憋着笑，眼神亮晶晶的：“你怎么才来？我等你半天了。”

陈阳张了张嘴，想说我不是故意……后来又咽回去了。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种对视。他低下头，继续往前走，心里骂自己蠢。

林薇看着他，嘴角噙着笑，一步步跟上：“哎，你等等啊，我好像忘带钱包了……”

陈阳脚步猛地一停。他终于鼓起勇气回过头，看着林薇，声音有点抖：“在……在哪儿见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篮球场啊，你还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