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包上的搭扣扣得咯吱响，陈阳把脸埋在阴影里，盯着地面发呆。校门口车水马龙的，穿校服的学生像蚂蚁搬家，背着各式各样的包，喧闹得很。他手插在口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有些发白。

“嘿，陈阳？”

声音突兀地钻进耳朵，他猛地抬头。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拎着两份宵夜，正歪着头看他，嘴角噙着笑。

林薇。

陈阳嘴角抽了抽。这人也忒有毅力了，散都散了，还天天绕着学校转？他记得他们分手的理由是“节奏不同”，大概是他说了想留在大城市，她想回老家种土豆。这理由现在听着挺矫情的，大概是他当时为了撇清关系瞎编的。

林薇走过来，把宵夜往他脚边一放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：“卖煎饼果子，刚出锅的，要辣油吗？”

陈阳脚尖挪了挪，假装看别处：“不了不了，你自个儿吃吧。”

林薇失笑，弯腰捡起煎饼果子塞进自己包里：“真不吃？行吧，下次想吃自己找老王买。”她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学成啥样了？看你还文质彬彬的，是找到女朋友把书都忘了？”

陈阳猛地睁圆了眼睛，喉咙像是被堵住了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——空空如也。交往初期，他随手把她的联系方式删了。现在……手机里存着几百个陌生号码，他一个都认识。

“……没找。”他干巴巴地回答，想起前女友的闺蜜曾说过，林薇分手后追过一个学长，后来没下文了。他当时只想着，别让她也学他落得个孑然一身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。

林薇挑眉，似乎不信，但也没深问。她拎起包，又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回头喊了句：“等等，给你带了你上次说喜欢的纸巾！”

陈阳愣在原地。上上次去看画展，临走时她偷偷塞给他一包进口纸巾，他后来才知道是她买的。那些天他眼睛发红，她以为他感冒了，没多想。

没过多久，林薇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把一个牛皮纸袋拍在他脚边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

陈阳弯腰捡起来，袋子沉甸甸的。他划开拉链，里面是几包拆开的进口纸巾，崭新的。最上面还放着一小包巧克力饼干，包装纸被捏得有些皱巴巴，像是被谁翻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