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顶着一头栗色卷发，身上套着件鹅黄色的针织衫，手里拎着个帆布袋。她走到街角那家开了好多年的甜品店，推门进去。店里光线幽暗，播着老式爵士乐，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黄油和焦糖味。

陈阳看着她走进来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假装在刷朋友圈，其实眼睛早就黏在她身上了。林薇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店员问她要喝什么，她抿了抿唇，说：“一杯芒果冰沙吧。”

陈阳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上回也是在这家店，他陪她喝过一杯草莓奶昔。那时候，他觉得自己离她那么近，只要再往前走一步，就能握住她的手。

“随便逛逛”四个字像块破布，堵在陈阳喉咙里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他咽了咽，又想说点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到林薇对着手机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

陈阳垂着眼，看着自己磨砂的皮鞋鞋尖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痕迹。他想起和周倩分手那天，也是在这条街上。他当时觉得世界都是灰色的，连阳光都吝啬得不肯露面。可现在，阳光明明很好，他为什么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？

店员端着芒果冰沙走过来，林薇接过杯子，轻轻说了声“谢谢”。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陈阳的心尖。

陈阳突然就笑了。他想起自己刚才那句话，简直像个笑话。他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
“喝什么？”陈阳问。

林薇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低下头，“芒果冰沙。”

陈阳伸手想帮她拉开椅子，手刚碰到椅子扶手，就缩了回来。他想起上回也是这样，他帮她拉开椅子，她低着头说了声“谢谢”，然后他就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

“你也来一杯？”陈阳问。

林薇摇摇头，“不用了。”

陈阳点点头，把手机屏幕朝她方向一转。屏幕上是张照片，是去年夏天他们在海边拍的。照片里，林薇穿着条白裙子，在海里踩水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

林薇看着照片，笑了，“那时候真年轻。”

陈阳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冲动。他想知道，如果那天他们没分开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。

“如果……如果那天我们没有分开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？”陈阳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