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嘀咕：“道歉？哪个挨千刀的半夜偷东西还道歉？”他琢磨着，这小伙子八成是喝多了，走错门了。要是贼，早跑没影了，还在这儿磨叽啥？

“咋地啊？”老王皱着眉头，气管炎的老毛病又犯了，猛吸了两口气，嗓子眼儿那叫一个干痒，“有事儿说事儿，没事儿赶紧滚蛋，我这儿睡觉呢。”

小伙子一看老王这架势，吓得往后又缩了半步，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他搓着手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老爷爷，我……我是来道歉的，真心的。”

“道歉？”老王更糊涂了，“你干啥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对不起您，”小伙子眼神闪烁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小……小卖部的东西，我不该拿走，我……我错了，您饶了我吧，我给您跪下了！”

老王愣了。他活了六十多年，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？胆子小是吧？他往后退了两步，没让，也没拦，就那么站着，眯着老花眼，镜片后面那俩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伙子：“跪就跪，谁怕谁？起来！有屁快说，有完事儿我睡觉。”

小伙子脸一红，头一埋，也没真跪，就赶紧爬起来，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，哗啦一下倒了一堆东西在地上。

老王心念一动，赶紧摆手：“哎哎哎，你这干啥啊！东西都坏了，值几个钱？”

“不不不，”小伙子手忙脚乱地往回捡，脸憋得通红，“不是这个，是这个……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折叠好的纸包，颤巍巍地递到老王面前，“给您，还有这个……”

老王伸手接过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两根老冰糖葫芦，红艳艳的，看着就诱人。旁边还放着一小袋子的辣条和两个橘子。

“这是……”老王眼睛一愣。

“我……我家楼下小卖部买的，”小伙子结结巴巴地说，“那个……那个小卖部老板说我没带钱，让我明天来，他不收。我就……就给您买了，您别嫌弃，啊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伙子，看着鬼头鬼脑的，心眼儿还挺实。他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东西你拿回去，下次再有东西，你得带钱。”

“是是是，”小伙子连连点头，“我记住了！谢谢老爷爷！”

老王挥挥手：“赶紧走吧，大半夜的不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