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刚给第三个客人穿串，手艺还是那么利索，钢管子穿过去得嘞得嘞响，炭火边上的芝麻都烫得直蹦。他一边忙活，一边耳朵尖，听着街角另一头有个毛丫头咋咋呼呼。

“让让让！新来的！没见过世面啊？” “哎哟喂！眼睛瞎了吗？往人身上撞！” “妈呀！刚才还是块金灿灿的，怎么就……”

老刘头叼着烟卷儿的手顿了顿，眯着眼瞅过去。几个半大孩子围着一个女娃，地上散落着点东西。他扭头喊：“小妞，地上捡点东西小心点，别让人踩了。”

那女娃被围得满脸通红，手指头戳着一个半指宽的金属片儿，在那儿磨叽：“这不是我的……那是我姐姐留给我的……”

金属片儿在夕阳底下泛着幽幽的绿光，边缘看不清是什么材质，侧面却是一道整整齐齐的切口，像被什么锋利的玩意儿从正中间劈开一样。几个看热闹的闲人凑上去，都摇摇头：“瞅瞅，就是个破铁片儿，哪值钱。”

老刘头“啧”了一声，把串串递给客人，踱步过来蹲下。“小丫头，这玩意儿你当宝贝是图啥？能当饭吃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捡，被女娃一屁股坐了手脚。

“哥！你别碰！它……它烫手！”女娃慌得不行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老刘头手停住了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：“烫手？太阳底下晒的啊？”他仔细瞅了瞅那碎片儿，确实比旁边烟头烫得多。

女娃脸更红了，攥着碎片儿更紧了：“不烫……就是……就是拿在手里，感觉它要……要活过来一样！”

这话把老刘头逗乐了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胡说八道！什么破金属片儿能活？你这丫头就是胆子小，看小说看多了。”他伸手想再碰碰，女娃突然“哇”一声哭了。

“哥！你别碰！它……它刚才……它碰了我一下！”

老刘头手僵在半空，一脸懵逼。这年头是什么玩意儿？还能碰人？他低头再仔细看那碎片，光线斜了角度，那幽幽的绿光似乎更深了层……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手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碰你了。”他站起来，嘴上抱怨，“哭啥哭，多大点事儿，不就是块破铁么？扔了！”

女娃抽噎着，真把碎片往地上一扔。碎片轻轻一颤，旁边一个卖冰棍的老头儿正好收摊，手里的竹篓子被刮了一下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几根冰棍掉在地上，摔得稀巴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