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吆喝了一声：“嘿！那边那位，瞅瞅，新来的是吧？没见过世面，这串串是肉，不是晾衣杆子，别那么挤！”

几个买串的顾客笑了，摇摇头，继续低头数钱或者看手机。这年头，生意就是生意，你刘老头穿串，他们掏钱，大家相安无事，挺好。

老刘头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，算完账，递过去一个玻璃纸袋。那毛丫头接过袋子，钱也没拿手，往那一塞，撇撇嘴：“哼，少给两毛。”

老刘头没吭声，转身就去拿炭火盆。就在这时，街角另一头突然炸开锅。

“哎哟我去！地滑！”一个年轻男女推搡着，两人都摔了个狗啃泥。那女的脾气倔，骂骂咧咧：“你什么眼神啊？走路不看路啊！”

男的也爬起来，揉着胳膊：“我冤啊！是你突然往前挤，谁让谁啊？”

周围的人群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吵。老刘头头也没抬，继续往炭火上穿肉串。穿一个，嘞得得响。

突然，他停住了。心里莫名其妙地“咯噔”一下。

不是饿，也不是累，就那么一下，像被针扎了似的。

他低头看了看，手里还捏着刚穿好的肉串，炭火的热气熏得他眼皮有点涩。然后他抬头，看向刚才吵闹的男女。

只一眼，他愣住了。

那男的对面的一个老太太，背着他，偷偷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小的、亮晶晶的东西，对准了男的。那东西，像个小枪，但上面还挂着几颗小小的、蓝色的晶体。

老太太的手微微一动，蓝色的晶体就亮了一下。男的根本没看见。老太太瞅瞅男的脸，又瞅瞅地上散落的手机壳，叹了口气，没动手。

一秒钟后，老太太转过身，继续挤在人群中，像没事人一样。

老刘头的手抖了一下，肉串险些掉在地上。他赶紧把肉串夹紧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

怎么回事？

他以前没见过那个玩意儿。枪？这年头枪早被管的死死的了。新闻里偶尔提一句，说哪个哪个黑道老大被抓，搜出几把“能量射弹发射器”。那玩意儿金贵，一般人碰不着。但这老太太，咋会有？而且那么小心，像见不得光似的。

更重要的是，那男的对付了老太太，咋就一点反应都没有？难道……是没看见？

老刘头皱起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