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搅动着杯里已经凉透的拿铁，咖啡油脂在脱脂纸上晕开一圈浑浊的印记，像她这会儿的心情。隔壁桌那对儿又喂到嘴边了，男生偷偷笑，女生就咯咯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头上了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假装在看窗外发呆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红灯。她瞥了一眼，是高中同学群。这种群她一般不回，但今晚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。里面有人在发纪念周子默的帖子，下面一堆“再也回不去的青春”、“他真的走远了”之类的留言。苏晚晚的指尖顿了顿，把视线移回桌上那块咖啡渍。那渍不大，是星巴克经典的红棕色，圆滚滚的，像颗没爆开的小葡萄干。可它偏就在她视线正对的那个位置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私聊消息，发件人是“还是那个胖子”林薇薇。消息只有五个字：“晚上有空吗？”

苏晚晚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。林薇薇是她高中时最好看的女生，和周子默是一对，后来……分手了。具体原因她不知道，只知道分手没多久，林薇薇就去了国外，现在突然联系她干嘛？凑热闹？

她回了句：“有事？”

林薇薇的消息几乎是秒回：“得了吧你，就是想跟你聊聊。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？”

奇怪？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奇怪？周子默的死？还是那些高中同学的纪念？她没回。

林薇薇发了个“？？？”，接着又发来一张照片。照片是手机拍的，有些模糊，但能看清背景。那不是咖啡店，是市中心最近新开的一家高级私人会所，门口挂着暗金色的Logo，她依稀听说那是本地最大的富豪之一，周氏集团那位神秘的二公子私下开的家宴。照片里没有多少人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站在角落，背对着她，但身形和周子默太像了。更让她心头一沉的是，男士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林薇薇。

“你看这个，”林薇薇的消息发得飞快，“周子默……没死。”

三个字像三记重锤，把苏晚晚砸得晕头转向。她猛地抬起头，视线又混乱地移向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去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开，像一片模糊的黄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