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……回去做什么？”江晚迷迷糊糊地坐起身，没开灯，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，惨白得有点晃眼。她揉了揉额头，昨天在老地方喝多了，脑子还不太清醒。

“做什么？江晚！”林薇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像是被噎了一下，又赶紧压低，“当然是回去啊！你妈昨晚又发病了，医生说再这样下去，可能会……可能会彻底失忆！你哥江浩那混蛋，就知道飙狠话，要把你妈赶出去！江家现在就你是个正常人，你不去谁去？”

“我哥？”江晚愣住了，感觉脑子里的浆糊好像瞬间被搅动了，但思路依旧混乱。她哥江浩，那个从小护着她，后来却变得让她陌生的哥哥，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对着干？

“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！你赶紧穿衣服，我给你拿来的那些钱，先应急。”林薇 barely 抑制着怒火，喘着气说。

江晚把手机丢回枕头边，手撑着墙，慢慢站了起来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她恶心得弯下了腰。回江家……回去面对那个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快要被排挤出去的家？

她妈到底是怎么了？为什么突然就……她没有印象了。最近半年，她刻意回避所有关于江家的信息，包括她母亲的消息。她不敢看，不敢听，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。

“喂？江晚？你还在听吗？江晚！”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呼喊。

“在呢。”江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，尽管心里慌得不行，“我……我现在过去吧。你等我一下。”

挂了电话，江晚拿起手机，屏幕暗了下去，屋里陷入一片沉寂，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拉开窗帘，楼下路灯的光晕照进来，勾勒出林薇焦急等待的轮廓。她穿好衣服，抓起林薇给她的钱袋，里面沉甸甸的，仿佛压着千斤巨石。

等她下楼，坐进林薇那辆有些颠簸的旧车时，林薇刚喝完一瓶水，气还没喘匀。“你怎么这么磨蹭！你哥那边……等下我来帮你骂！”

“知道了。”江晚没接话，只是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。林薇开车一路狂飙，车轮碾过夜色，风声灌满耳朵。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夜晚，她站在江家客厅里哭，是林薇陪着她，安慰她，骂那个对她不好的江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