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开口：“回去？回哪里去？”她声音有点哑，像是刚睡醒没喝水。

林薇在电话那头深吸了口气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还能回哪儿去？当然是回江家老宅啊！你哥刚才都跟你说了吧？你爸病重，情况不太乐观。”

江晚脑子嗡的一下，酒意瞬间醒了大半。她赶紧翻到昨天那个电话，果然是哥哥江晖来的。当时她捞着手机就接了，什么都没听清，只记得对方声音很急。

“我哥……他说什么了？”江晚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外面天还没完全亮透。

“说你爸老毛病又犯了，这次有点严重，医生建议赶紧办出院，在老宅再请个专人照顾。你赶紧收拾东西回来！”林薇的语气听起来是真急了。

江晚没说话。林薇又急了：“你聋了吗？听见没？让你赶紧回来！老宅就你爸一个病人，你妈跟你哥单位都忙，根本照顾不过来！”林薇突然停了，好像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是说，人手确实不够。”

江晚靠在墙边，突然觉得有点冷。她盯着手机屏幕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脸色苍白得吓人。林薇声音也软了下来：“晚晚，我知道你心里难受，但是…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你爸那边，你哥也是手足无措……”

“唰”地一下，江晚打开了灯。刺眼的白光让她眯了眯眼。“分手吧，林薇。”

林薇那边彻底安静了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
过了好半晌，林薇的声音才重新传来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笑意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”江晚走到衣柜前，开始胡乱扯衣服，动作有点粗暴，“我们分手吧。昨天我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吗？”

林薇突然笑出声：“江晚，你开玩笑呢吧？因为这点屁事就要跟我分手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尖，带着点控制不住的慌张，“你哥都跟你说了什么？是不是他跟你煽风点火了？江晖那小子从小就不懂事，你不会真信他那些话了吧？”

江晚没吭声，只是把里面所有的衣服都掏了出来，堆在地上。

“江晚！你说话啊！”林薇的声音陡然又拔高，带着点尖锐的颤抖。
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江晚把手机塞回兜里，转身开门，“东西我不要了，你慢慢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