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北指尖夹着的烟掉了下来，骨节微微收紧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江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怕他生气，攥了攥手指，没敢再往下说。

气氛一下就沉下去了，谁也没说话。空气里能滴出水来，江晚紧张得不行，偷偷瞄了林易北几眼。他转过脸看她，眼神有点凉，跟小贩上秤秤过的菜叶似的，让她心里发毛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易北开口，声音跟平时没差，但江晚听出来，那语气里带着股子压抑的火气。

江晚咽了咽唾沫，才把没说完的话捡起来：“林薇……她打电话来，说……说爸爸那边，情况不太好。”

林易北眉头拧紧了，他掐着那没点燃的烟，在指间捻了捻，然后直接往茶几上一扔。

“什么意思？别告诉我，她又耍什么花样。”林易北语气冷了下来，眼神锐利，像是要把什么看穿。

“不是的，林易北，”江晚急了，伸手想碰碰他胳膊，又觉得不妥，手悬在半空中缩回了，“她听起来很急，说……说医院那边有变化。”江晚把电话里的内容尽量准确地说了一遍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成了蚊蚋哼唧。

林易北听完，靠进沙发里，沉默了好几秒。他这沉默让江晚心里更慌了，她知道林易北一直不待见她爸，觉得她爸当初坑了他家不少东西。现在听到她爸又出事，他这反应，她真怕他会一走了之。

“你知道我爸那脾气，”江晚小声解释，心里有点理亏又有点害怕，“他要是知道我找你，肯定骂死我。可……可这事，我感觉不像他能骗得过来的。”

她想强调不是她故意找他帮忙，只是她自己心里也慌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林易北忽然笑了，眼神里带着点自嘲：“所以，你找我，是觉得林薇一个人搞不定？还是想让我陪你一起去，给你撑腰？”

江晚被他这话问得有点脸热，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林易北站起身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斩钉截铁，“去哪？”

江晚猛地抬起头，看着林易北的动作，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。他……他这是答应了？

“去市第一人民医院，就是家属楼那边。”江晚连忙回答，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