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二十一天。

王磊盯着宿舍墙上的数字，上面还带着点老灰尘的味道。别的干员可能觉得这是个纪念，他瞅着就觉得碍眼，像只成天嗡嗡叫的苍蝇，盯着他赖着不走的死活。他伸手想擦，手刚碰到，数字就变了。

三百二十一天，零小时，十七分，三十八秒。

王磊手一僵。不是擦掉，是……活生生的被抹掉了。那点灰都还在，数字却像是被水洗过一样，没了。

他眨了眨眼，再去看墙，数字还是那样。他伸手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不是幻觉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怪事年年有，今年特别多。他这破宿舍连个自动刷新的计时器都没有，全靠他自己手写，昨天才刚刚写到三百二十一天。现在好了，时间好像被偷走了，还是他主观上的感觉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袋里嗡嗡响还没停。这感觉不对劲，透着邪门。他坐回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被线和灯管拉扯出的一条条丑陋的影子，半天没说话。
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“砰砰”两声敲门响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谁啊？这大半夜的。

“喂，王磊，开门！”外面传来一个暴躁的声音，是老油条罗德岛。

王磊没应。他现在头有点嗡嗡的，脑子转得慢。谁会大半夜找他？除了罗德岛，还能有谁？

“王磊！听见没！”罗德岛敲得更大声了，外面传来玻璃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王磊猛地坐直了。罗德岛这人，虽然脾气臭，但不是无缘无故来找茬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压稳，拉开宿舍门。

“怎么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。

“怎么？你小子装死呢？”罗德岛皱着眉看着他，“还有十分钟！十！分！钟！你小子别跟我说你忘了！”

王磊一愣：“十分钟后？什么十分钟后？”

“你他妈开玩笑呢？”罗德岛气得往前推了他一把，“‘黑曜石’来了！

“‘黑曜石’？哪个黑曜石？”王磊装傻。

“就是那个！风纪委员！少废话，赶紧的！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，十分钟内给我混进‘实验室’！”

王磊这才恍然大悟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干员界面，最近几个风纪委员抓人的频率越来越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