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妈，王丽，闻言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。手里的薯片都撒了一地，她自己则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成O字形，半天没合拢。半晌，她才颤抖着手指，指着窗外喊道：“小磊，你爸……他怎么会在那儿？”王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自家楼下那棵老槐树下，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老旧蓝色工装的男人。他背对着他们，正低头捡着地上的垃圾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景象怎么看怎么诡异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他爸上周还跟他吹嘘自己在南方闯荡发了财，说这周末就回来。可现在这……是幻觉吗？他揉了揉眼睛，重新看向窗外，那男人依旧站在那里，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老长。

“妈，你确定他是你爸？”王磊的声音有点干涩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他妈就总说，他爸是个大好人，但是有苦衷，所以才不能常回家。可苦衷到底是什么，他妈从来没细说过，只是让他别问。后来他妈出车祸，他妈就彻底消失了，而他爸……也人间蒸发了。

王丽闻言，慌忙跑过去开门。她刚一开门，那男人立刻抬起头，转过身来。王磊这才看清，那男人的脸沟壑纵横，皮肤黝黑发皱，眼神浑浊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半旧的蓝色布包。他穿着那件蓝色的工装，袖口磨得卷起，露出有些粗糙的手腕。他看着王丽，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，说：“闺女，我回来啦。”

王丽看着男人的脸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王磊也傻眼了，这哪像他妈嘴里那个“发了财”的南方大老板？这看着倒像是……街边的捡破烂的？

男人看着王丽和王磊呆若木鸡的样子，嘿嘿一笑，把那个蓝布包递到王丽面前，说：“这是给你和你儿子买的，路上买的，挺实惠。”王丽颤抖着手接过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双布鞋，还有一件蓝白相间的棉袄。

王磊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扭曲。他指着那男人，对王丽说：“妈，你看清楚，这根本就是你随便拉来的路人甲，你不会又神志不清了吧？”他越说越激动，指着那男人的鼻子骂道：“你会不会说话啊你？我妈死了才多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