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键盘声噼里啪啦的，跟窗外街边的烧烤摊交响乐似的。这是他在城南这家互联网公司的机房里，第三次加班到凌晨了。白天上班，晚上写点外包的小活儿，勉强糊口。三十了，还在租的房子里打地铺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窝囊。

这破公司，老板脑门子被门夹了，非说现在年轻人要搞什么“敏捷开发”，连着加两周班，就给多一个月工资。老刘听着都来气，一个月工资够干啥的？够他交下个月房租吗？

“咔哒。”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老刘头也不回，继续埋头敲代码。进来的是个穿着小白裙的姑娘，长得挺清秀，抱着一摞文件，手里还拎着个咖啡袋。姑娘往他工位旁边一个空位子一坐，轻轻“叮”一声，给他杯咖啡。

“刘工，您这又熬夜呢？”姑娘声音挺好听，带着点甜味儿，“今天又是奶茶，咖啡，加个蛋……呃不对，加个肉桂卷。”

老刘这才发现是她。这姑娘叫林小雅，是隔壁部门的，负责行政和采购的。他们公司就这几个人，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关系都处得挺融洽。老刘看着她手里的咖啡袋，心里直痒痒。自己天天窝在这儿，连个异性说话的机会都没有，这姑娘倒好，天天送咖啡送奶茶，热情得很。

“老刘，愣着干嘛？喝咖啡啊！”林小雅把咖啡塞到他手里。

老刘这才反应过来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舒服。这咖啡是现磨的，香浓得很，不像外面买的那些，齁甜齁甜的。他刚想跟她说句谢谢，给她点个赞，手机响了。

是个陌生号码。

老刘皱了皱眉，一般是推销电话，或者广告。他按掉，手机又响了一遍。这次他接了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是个男声，听起来挺年轻，但语气不一般，带着点严肃。

“刘浩，我是市公安局的，叫张磊。”男声直接亮明身份。

老刘一愣，市公安局的？还知道他叫刘浩？这名字是他小时候用过的笔名，写小说用的，现实里他叫刘凯。市公安局的人找他干嘛？难道是上次写小说，写了点不该写的东西？

“张警官，您……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老刘心里有点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