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奋赤着胳膊，在炎炎烈日下弯着腰，给地主家的瓜地浇水。泥水糊了一脸，汗水顺着黝黑的皮肤往下淌，砸进滚烫的水里，连个响儿都没有。旁边，地主家的狗腿刘二正抽着鞭子，对着几只偷懒的水牛后腿就抽。

“滚！往快点！磨磨蹭蹭想挨揍是不是！”刘二唾了一口唾沫，鞭子扫在牛尾巴上，抽得牛叫唤两声，又继续往前挪。

秦奋没吭声，只是把水瓢往地下一顿，喘口气。他感觉自己像头牛，被人骑，被人打，连个响儿都不敢出。十几年的光景，就是这么过来的。爹娘走得早，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，后来被卖到这个地主家，做牛做马，没几年就三十出头了。

“秦奋，我看你今天怎么这么慢吞吞的，是不是想挨板子？”刘二骂骂咧咧地走过来，伸手就要去打秦奋的脸。

秦奋猛地一躲，水瓢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他低着头，眼神里没半点惧色，就是没动。

刘二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还敢躲了？行的，我非得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！”他扬起手，作势要打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轻微的“咔嚓”声从秦奋手里传来。秦奋低头一看，只见刚才掉在地上的水瓢碎片里，有块黑色的石头，只有拇指大小，半透明，隐约能看到里面仿佛有星光照耀，还亮着一层淡淡的黑光。

“咦？”刘二也好奇地凑过来看，“这是什么玩意儿？黑漆漆的，看着就贼拉拉地阴森。”

秦奋没说话，鬼使神差地，他一把抓起那块石头，揣进了怀里，心脏莫名地“咚咚”直跳。

“得了，滚回去干活吧。”刘二没再多问，挥挥手，“想挨打，下次多干活！”

秦奋应了一声，挪着步子，又投入到火热的劳作中。但他怀里那块黑石，却让他心里始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揣着个烫手的山芋，又像是捡到了个天大的宝贝。

晚上收工，秦奋回到自己那破破烂烂的茅草屋。屋子漏风，地上坑坑洼洼，晚上冷风一吹，浑身骨头都跟着疼。他点上油灯，屋子里昏昏暗暗，摇摇曳曳的火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更加疲惫。

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黑石，在灯光下仔细端详。石头不大，但拿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冰凉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