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腿肚子转筋，往后跳的时候带风，裤衩都给甩飞了。他光着腚蹲在路边，四周都是山林，冷风嗖嗖往裤裆里灌。他哆哆嗦嗦捡起裤衩，死活不敢往前看，那东西……那东西弄啥的？

他鼓起勇气，眯着眼瞧过去。树丛里那玩意儿，白花花一节节往外爬，滑溜溜的，还泛着幽光。不是蛇，蛇哪有这颜色？也不是虫子，这体型也太大了。它动作慢悠悠的，像条刚蒸熟的凉白花蛇，慢慢往外溜。狗蛋心肝儿直颤，他想跑，可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，挪不动。

“莫不是……莫不是山里的精灵？”狗蛋没念过几天书，肚子里除了草还是草，只能往神神叨叨的地方想。他挪着屁屁往后蹭，突然脚底一滑，一个屁股墩跌坐在地上。这下好，光腚对着林子，跟他刚生下来没两样。

那白花花的玩意儿突然停了，竖起来，对着狗蛋。狗蛋魂都吓飞了，赶紧双手合十：“大仙饶命！大仙饶命！小的只是个路过讨饭的，没招你没惹你……”他一边磕头一边往旁边爬，脑子里一片浆糊。

那东西没动，就这么看着狗蛋。过了好半晌，狗蛋才敢偷偷抬头，只见那白花花的东西……好像在啃树根？啃树根？啃树根！狗蛋爬起来，抄起旁边一根柴火棍子，小心翼翼往前挪。“你……你啃树根呢？”

那东西动了，它把啃下来的白沫子喷出来，落在狗蛋脚边。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，又香又腥。狗蛋捏着鼻子往后退，突然发现不对劲。这白沫子……有点像字？他凑近了瞅，果然，那白沫子落在地上，干了之后，竟然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“采阴补阳，延年益寿。”

狗蛋眼睛瞪得溜圆，这……这玩意儿还会写字？他脑子嗡嗡响，越想越迷糊。就在这当口，那白花花的东西突然动了，嗖一下缠到他腿上。狗蛋嚎一嗓子，抄起柴火棍就捅。他力气大，一捅就捅进去了。那东西吃痛，一甩，退回树丛里不见了。

狗蛋捏着柴火棍发呆，腿上有个窟窿，流着白花儿的花脓水。他顾不上疼，蹲下去看地上那行字，又闻了闻空气中那股子异香。他突然茅塞顿开，这他娘的……是古墓里的神仙玩意儿，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