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陶乐乐！你给我过来！”程习之的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冷劲儿隔着空气都能被人听见，活像一盆冰碴子当头浇下来。

陶乐乐抠着手里的薯片袋，慢悠悠挪到程习之桌边，笑嘻嘻地仰头：“哎呀，程大少爷，您怎么亲自出马了？小助理不是够着了……”

“够了？你动作再快点！”程习之头也不抬，只盯着自己手里的习题册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，“这都第三遍了，第7题的辅助线你画了半天，最后一步又绕回去了，简直笑掉大牙。”

陶乐乐嘿嘿一笑，凑近他胳膊肘：“不急不急，学霸大人，您这扑克脸要是再绷下去，烟熏火燎的，我瞅着都心疼。”

程习之终于抬眼，冷冷剜过来：“心疼？我看是嫌弃我烦。”他拿起桌上的计算器，“啪”一声合上册子，“下次再这么笨，别让我看见你。”

“欸……”陶乐乐吸溜一口薯片气，嘟囔，“自己不也卡壳了？刚刚那道三角函数，你不是说写作业不用那么较真的？”

“我那是懒得写推导过程。”程习之额角青筋微跳，伸手想夺过她手里的袋，“你压我草稿纸了。”

陶乐乐灵巧一扬手，薯片袋子像只灵活小猴似的飞到了头顶，程习之刚要抬脚去够，她突然一松手，袋子“嗖”地掉下来，不偏不倚砸在他刚解出来的标准答案旁边。

哗啦——

一整页的白纸，染上了一片可疑的油渍。

程习之脸“唰”地白了，手背青筋凸起，眼看就要爆发。

“程习之，你冷静冷静……”陶乐乐眨巴着无辜大眼睛，掏出纸巾屁颠屁颠凑过去，“我知道错了嘛，下次我保证……”

“滚！”程习之低吼一声，猛地掀开椅子，“啪”一声背对着她，就听见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尖锐声响。

陶乐乐在原地转了一圈，试探着喊：“哎，程习之？”

没应。

又喊：“程习之同学？”

没应。

陶乐乐蹑手蹑脚凑过去推了他胳膊一下：“喂，程大少爷， превосходный（好）薯片，赏人尝尝嘛。”

程习之没动，声音闷闷地传来：“你自己留着吃吧。”

“哎呀，”陶乐乐绕到他身后，仰头瞪大眼睛，“你大可不必如此小气嘛！就一包薯片而已，难道还金贵到我劳碌命小陶无法承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