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乐乐一回头，看见程习之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，正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，屏幕亮着，但她没看。灯光底下，他额角好像有汗，脸色也不算太好，是那种快发白的惨白。“习之？”陶乐乐扬声叫了一声，有点不确定他是不是自己叫的。

程习之闻言，像是被惊跳了一下，平板差点拿不稳，“啊？是……是我。”他声音有点干瘪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迅速转回头，看向别处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边缘。

陶乐乐松了口气，摸了摸鼻子，“我还以为我幻听了呢。怎么了？你在这儿干嘛？”

“我……我路过。”程习之含糊其辞道。

陶乐乐狐疑地看着他，“路过？”他脸色看着不太对劲啊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凑近了些，“路上遇到什么事了？看起来焦头烂额的。”

程习之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看个东西，突然有点热。”他说完，才注意到陶乐乐离得近，他往前低了一眼，正好对上陶乐乐探究的视线。

“热？”陶乐乐挑眉，“现在这天气，是热得发白脸啊。”

程习之的脸更白了，他赶紧收起平板，揣进兜里，语气有点别扭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天气热，我有点中暑了。”

陶乐乐再看他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中暑了？还在这儿晃悠？赶紧回去休息啊！我送你！”

“不用不用，我……我没事了。”程习之连忙拒绝，但语气里的不情愿还是很明显。

陶乐乐被他这种态度气得火大，“怎么，嫌我多管闲事啊？我看你就是不舒服，还不让人管管！”

“我……”程习之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看着陶乐乐那副你又是谁啊的表情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我……我自己能回去。”

“哎，你这人！”陶乐乐气呼呼地跺了跺脚，“那行吧，那我可跟你说，你要是再出什么事，我可不管了！”

“我没事！”程习之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陶乐乐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也生气了，“哼，谁怕谁啊！等你哪天真出事了，看谁管谁！”

说完，她扭头就走，没给程习之继续说话的机会。走出几步，她又忍不住回头，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，“程习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