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乐乐一回头，看见程习之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，正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，屏幕亮着，但她没看。灯光底下，他额角好像有汗，脸色也不算太好，是那种快发白的惨白。“习之？”陶乐乐扬声叫了一声，有点不确定他是不是自己叫的。

程习之似乎被她声音一惊，猛地转过头来。那眼神，跟刚见到她的时候没啥两样，冷冰冰的，像Winter coming（冬天来了）。陶乐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扬起笑脸：“嚯，你在这儿啊？我就瞅着没你在……你这是干嘛呢？”她说着，朝他手里的平板歪了歪头。

平板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字符，看不清是什么。陶乐乐这人，好奇心重得很，尤其是对啥都不懂的程习之干啥她都好奇。“平板上写啥呢？这么入神？”她往前凑了两步，试图看得清一点。

程习之没说话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着，像是要把那屏幕给戳出个洞来。灯光晃得陶乐乐眼睛有点花，她眯着眼又看了一阵，还是啥也看不明白。“喂，你这……靠谱吗？”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，“我看你脸都白了，是不是平板里头的代码……超纲了？”她知道程习之是学霸，懂计算机，但也不能太夸张吧？这都冒汗了。

“……无关。”程习之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大概是紧张或者急的。他没看陶乐乐，依旧盯着平板，手指悬在屏幕上一动不动。

“无关？”陶乐乐挑了挑眉，“我怎么瞅着有关呢？你脸都快‘相关’到发白了。”她仗着对程习之的了解，又调皮地晃了晃手指，“喂，我说，你这是在给公司写程序，还是在给航天飞机做核心系统？我这都看花眼了。”

程习之猛地抬起头，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陶乐乐脸。“陶乐乐，”他声音冷得跟要把她冻住，“不要打扰我工作。”他说完，像是怕陶乐乐继续追问似的，转身就快步走了。那背影挺得笔直，走得急，差点把旁边垃圾桶给撞翻。

陶乐乐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小嘴一撅，有点不高兴。喂喂，讲点道理好不好？当她是空气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