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晃晃荡荡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屑。刚才被牛犊顶那一下，后脑勺砸地，这会儿脑袋还是嗡嗡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

“该死的老牛犊……还有这破地方……”他低声骂骂咧咧，眼神往周围扫。这里是片荒郊野岭，杂草一人多高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。天上飘着几朵灰蒙蒙的云，太阳挂在头顶，光线却没什么温度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狗子嘀咕着，从裤子口袋里摸出块硬面包。这玩意儿还是昨天路上啃剩的，硬得跟石板似的，啃两口费劲。他咬咬牙，囫囵咽了一口，差点被噎住。

正琢磨着接下来干啥呢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林狗子皱了皱眉，谁来这儿野营？这荒山野岭的，怕不是邪门玩意儿。他抄起跟半截树桩，心里嘀咕着：“来了就别想走。”

循着声音摸过去，没走两步，林狗子停住脚步了。靠！这尼玛……是个人还是鬼啊？

那是个姑娘，年纪不大，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，穿着一身素白色长裙，裙摆上绣着几朵黯淡无光的小花。此刻她正盘膝坐在地上，闭着眼睛啥也不干，脸蛋白得跟没 blood 似的。最邪门的是，她周围地上……粘着七八只巴掌大的小飞虫，正“嗡嗡”地围着她在转圈，见没人过来，倒也不怎么急着走。

林狗子咽了口唾沫，这场景怎么看怎么瘆得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凑，低声问：“喂，姑娘，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那姑娘猛地睁开眼睛！好家伙，这眼睛……太亮了！像两颗会发光的黑曜石，只是里面一点神采都没有，冷冰冰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你是谁？”那姑娘的声音很轻，像猫叫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冷的寒意。

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看着就不好惹啊。他老实回答：“我…… 我是路过…… 挖野菜的。”

那姑娘哼了一声，不置可否，眼睛重新闭上，摆明了不信他。林狗子有点尴尬，挠挠头，刚想走，忽然觉得眼睛一花。

“你……”那姑娘眼睛再次睁开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但幅度太小了，跟假笑似的。“你的气息……有点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