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浆子糊了一身，秦天低声咒骂着，心里这股火气直往上窜。他本来在青云宗里也算是个不起眼的小师弟，整天除了练练剑法，就是帮着师姐乌清雅收拾收拾院子。那姑娘，性子冷冷的，可人长得是真漂亮，剑也使得快。他琢磨着，等有空了，得跟她说说心里话。嘿，谁知道刚一扭头，天上就变了脸。

风卷着沙子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脚底下踩着松软的泥土，深一脚浅一脚的，根本看不清路。秦天抹了把脸上的灰，感觉眼睛都睁不开。他咬咬牙，想到乌清雅那张脸，心里又有了点力气。不行，得找到个避风的地方，不然等会儿真要命了。他抄起路边的树枝，拨开挡路的草，朝着记忆里可能有溪流的方向摸去。

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秦天一低头，好家伙，袜子已经被磨破了，脚趾头都露在外面，跟地上扎人的小根根磕磕碰碰。他咧咧嘴，疼得差点哼出来，干脆一瘸一拐地走着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秦天心里一紧，握紧了手里的树枝，慢慢转过头去。借着昏暗的天光，他看到一双穿着青色布鞋的脚，正停在他面前不远处。那脚不大，脚踝处缠着干净的白布。

是乌清雅！

秦天的心脏猛地一跳，脑子嗡的一声，几乎空白了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没反应过来。只见乌清雅也看到了他，眼睛微微睁大，嘴巴张了张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看着秦天那一副狼狈样子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清雅？”秦天声音干涩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乌清雅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了他几秒，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她缓步走过来，蹲下身，目光落在秦天受伤的脚踝上。那眼神，比刚才看到他狼狈样子时，似乎多了几分关切。

“你的……”她轻轻指了指脚踝。

秦天脸一红，蹲下身，用另一只脚支撑着，把受伤的脚翘了起来，低声说：“扭了一下。”他心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乌清雅沉默了一下，抬起手，似乎想帮他把脚抬高，可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最后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、有些破旧的布包，递给秦天。“这个……给你包扎一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