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来了。这个念头像是一根刺，扎在奚叶脑子里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。他睁开眼，刺鼻的草药味混合着铁锈和某种腐烂的气息，直冲鼻腔。这味道……他记得很清楚，是练武场边那个破败柴房的气味，也是他过去十五年人生中最不想回忆的味道之一。

头还是那么疼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身体虚弱得厉害，稍微一动就浑身发颤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上盖着厚实的兽皮，虽然粗糙，但能感觉到温暖。

"醒了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奚叶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简陋皮甲的老头，正坐在一边，手里拿着个破碗，碗里是浓稠的黑汤。

"你是谁？"奚叶哑着嗓子问。

老头把碗放下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奚叶："怎么，连师父都不认识了？"

师父？奚叶皱起眉头。这声音……有点熟悉，但记忆里一片空白。他努力回想，只记得自己好像是个孤儿，在将军府长大的。

"你是说，我师父？"奚叶试探着问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一把干硬的饼："你不记得了？难怪力鬼那小子总说你是白痴。行了，先吃点东西，你都快饿死在这里了。"

奚叶看着那黑乎乎的干饼，一点胃口都没有。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记忆。"我怎么了？为什么我会在这里？"

"你是被力鬼那小子打回来的。"老头没好气地说，"你偷学禁术，结果走火入魔，差点没命。你那便宜老爹把你扔我这儿，让我给你续命。"

禁术？偷学？这些词让奚叶的头更疼了。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，转动起来异常困难。

"便宜老爹？"奚叶重复着这几个字，突然意识到什么，"你是说，将军府的那个老家伙？"

老头瞪了他一眼："那是我家老爷子，什么便宜不便宜的！"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："老头，你说那个白痴还没死？"

"死不了，这点本事。"老头回答。

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，一个身材高大、满脸横肉的青年走了进来。他身上穿着标准的将军府侍卫服，手里还提着一把明显刚见过血的刀。

"力鬼？"奚叶盯着来人，这个名字似乎触动了他记忆的某根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