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，还下得更大了。

吧嗒，吧嗒。雨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像是谁在一下下砸他的心头。奚叶从床上坐起来，摸了摸额头，微微有些发烫。他扯过被子裹紧，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，嗓子里发不出一点声音。这身体的毛病，真是让人糟心。

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窗边，雨水顺着窗沿往下流，模糊了外面的景色。黑黢黢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这雨天，总是让他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情。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那个铜哨子，上面已经被磨得光滑，还带着几分铁锈味。

“小叶。”一声呼唤从门外传来。

是那个老仆人，ijean。声音里带着关切。“少爷，您醒了吗？要不要喝点水？”

奚叶把铜哨塞回怀里，走到门边。“嗯，我醒了。来吧。”

ijean推开门，端着一个木碗，里面是温热的草药汤，药味浓得呛人。“少爷，您这身子骨，得好好调理。大夫说了，不能再淋雨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奚叶接过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苦涩的味道让他皱紧了眉头。“谢谢你了，ijean。”

ijean笑了笑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“少爷跟我客气什么。您没事就好。”

奚叶放下碗，突然问道：“ijean，你记得我以前是什么样子吗？”

ijean愣了一下，眼神闪烁。“少爷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？你记得的。”奚叶追问，心里有些期待，又有些害怕听到答案。

ijean搓着手，低声道：“少爷以前……很爱笑，也很有力气。帮村里人干活，谁家有困难，您第一个上前。那时候，您可是我们村里的大英雄。”

奚叶的心猛地一沉，原来是这样。没想到自己穿越到这具身体里，竟然是个曾经很受尊敬的人。可惜……可惜现在什么都没了。

“谢谢。”奚叶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ijean没再多问，只是道：“少爷，您歇着吧。我去做饭了。”

“嗯。”奚叶点点头，看着ijean走出房间，带上了门。

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，雨声像是一层厚厚的棉被，盖住了所有的声音。奚叶走到桌边，拿起那张写着他名字的纸条——君成奚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