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把辣条袋子往办公桌底下塞实，屁股还没来得及坐稳，斜刺里就蹿进来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。这人穿着新潮的白衬衫，袖口还卷到手肘，手里捧着个文件袋，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：“林薇，下午茶时间，部门聚餐，带你去。”

林薇抠着指甲缝，含糊应了声：“哦哦，好。”

男人叫张美丽，新来的总监。林薇对他印象不深，只觉得这人油嘴滑舌的，说话总带着点刻意营造的热络，像墙角的野猫，伺机而动。她不想去，但人在屋檐下，总得低头。想多拖会儿，顺手摸了摸裤兜，咦？辣条袋呢？

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辣条！

林薇心一沉，偷偷摸出手机，对准办公桌底下拍了一张。果然，半截印着“黑暗料理之最”的塑料袋正安然躺在那里。她松了口气，又赶紧把手机收起来，假装整理头发。

“林薇，发什么呆呢？走啦走啦，霍总也请了，一会儿还能见到霍总。”张美丽笑嘻嘻地拽着她胳膊。

林薇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碰翻他手里的文件袋。袋子一歪，哗啦一下，几页纸掉了出来。张美丽手忙脚乱去捡，心思还在林薇身上：“哎哎，你别乱动。”

林薇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掉在地上的纸张，扫了一眼，是份策划案初稿，皱巴巴的。她顺手捡起来塞回文件袋，顺便把袋子扶正。做完这些，才跟着张美丽往外走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只有他们俩。张美丽继续热情洋溢，讲着笑话，林薇嗯嗯啊啊地应着，脑子里全是刚才捡文件的狼狈。她偷偷瞥了一眼张美丽，那人笑得挺好看，就是感觉不踏实，像加了过多糖分的奶茶，甜得发腻。

电梯到了顶层，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。男人很高，背脊挺直，站在那里就像面墙，冷得能冻结空气。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，看到他们进来，没什么表情，目光扫过张美丽，最后落在林薇身上，微微一顿。

“霍总。”张美丽立刻收了笑容，站得笔直。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低沉。林薇觉得他耳根有点红，不像酒精作用，倒像是害羞。她眨了眨眼，突然觉得有点怪。

霍总是个传说，A市最大的财阀掌权人，年纪轻轻就权势滔天，据说除了工作，从不碰任何娱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