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儿这回没再跟他置气，自顾自拉着李希言往回走。湿漉漉的青石板路踩上去噗嗤噗嗤响，两人一前一后，脚步倒也不慢。李希言侧头看了她一眼，见她小脸皱着，像只生气的猫，心里那点不痛快又给压下去了。这丫头，脾气是越来越犟了，可看着倒是挺解气。

“三姑娘，”他忍不住开口，“您这脾气，要是对着谁……”

“我管他呢！”秋儿头也不回，“我就是气！凭什么有人就能 viện trợ，我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！”

李希言心里咯噔一下，嘴角那点笑意收得干干净净。他明白，她是气谁。南州的傅家，手里的那笔钱，分量不是他们这种外姓人能比的。秋儿是知道他的心意的，可也只能这样 recurrently 宣泄着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有些人，不是咱们说了算的。”

秋儿脚步顿了顿，转过身，雨水顺着她乌黑的发梢往下淌。“希言，”她说，“你说，我们这种人，到底有没有 chance？”

李希言心头一紧，看着她眼睛里那点亮光，又一点点黯淡下去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。他抢了傅家那笔钱，本就是断了自己后路的事情。秋儿跟他一起，本来就是被家族往外推的棋子。他们俩，搭伙过日子已经算是不错的了，要谈别的，太难。

“秋儿，”他声音有些干涩，“别胡思乱想。”

秋儿看着他，没再说话。那眼神，像受了骗的小孩子，委屈得很。李希言心里发疼，下意识伸手想去摸摸她的头，手到了半空又停住了。现在，他们这种关系，再动手动脚，就真的要越界了。

两人一路沉默着回了临安里。府里的下人都已经睡了，院子安静得能听见雨打芭蕉的声音。秋儿扑进自己屋就倒头睡了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湿气。李希言坐在外间的椅子上，看着窗外的雨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第二天一早，秋儿起来 tidying up 她自己的东西，临走前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李希言坐在书房里，看着手上的那块玉佩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知道，有些事情，就像这雨水一样，一旦开始，就停不下来了。

后来啊，秋儿真的嫁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