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深吸一口气，按着门铃上的“访客”按钮。门铃“叮咚”一声，响得他心惊肉跳。妈的，这要是被前台小姑娘认出来，他这把老脸往哪儿搁？他开始不厚道地祈祷，希望这个小姑娘没长眼睛。

门开了，是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，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，嘴角勾着礼貌的笑。她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，眼神扫过他手里的行李——一个半旧的拉杆箱，和一个鼓鼓囊囊的电脑包。该死，他是不是该打扮得更职业一点？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恨不得给自己来两拳。

“您好，请问您找哪位？”女人声音挺好听的，就是太职业化了，冷冰冰的，让陈默更紧张了。

“我……”陈默张了张嘴，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。他该怎么说？我是来求职的？还是来投案自首的？他清了清嗓子，支支吾吾地说，“我……我叫陈默，今天来……来报到的。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似乎在搜索什么。她拿出手机，对着陈默的手机扫了一下二维码，又低头看了看陈默的头顶，然后屏幕对着陈默的脸晃了晃。陈默吓了一跳，这他妈是要干嘛？查DNA吗？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
“嗯，陈默？星辰科技市场部？入职第一天？”女人点了点头，终于把手机收了起来，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“跟我来吧，9楼市场部。”

陈默赶紧把行李往地上一放，拎着箱子跟了上去。女人踩着高跟鞋，步子又快又稳，陈默为了跟上她，气喘吁吁，心里那个后悔啊，早知道就打车过来了，至少还能逞个能，现在这狼狈样，像什么话。
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女人站在角落，面无表情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。陈默站在另一头，低着头，假装看自己的鞋尖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能闻到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很高级，但又有点熟悉。

到了9楼，女人“叮”地一声按下了开门键，电梯门开了。女人推开门，示意陈默出去。

“市场部这边。”女人指着左手边的一排办公隔间，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让陈默听见。陈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隔间里坐着一排人，穿着各式各样的职场装，男男女女都有，都在埋头敲键盘，或者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