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这么急？”顾长珩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，低沉得像裹了冰的墨，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
林薇薇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扭头对上顾长珩那张俊得能掐出水、却又冷得能冻死人的脸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堆起笑：“哎呀，顾大人您来了。” 这声“顾大人”，是她刚才紧急叫外卖时，不小心按到免提，结果被新婚丈夫——现任首辅大人顾长珩本人听到，硬邦邦撂下来的。

顾长珩正站在办公室门口，身姿挺拔如松，手里还拎着个……敞开的餐盒？里面隐约能看到炒面和红烧肉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目光往她桌上瞟了一眼，落在摊开的手机屏幕上，那刺眼的“五万下载量”几个红色小字，他眼皮没抬。“这个数，是你预计的？”他问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又咯噔，强自镇定：“我……我暂时还没预计到这个数值，顾大人。可能……可能是市场反响比我预想的还要冷淡一些？”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像被擂鼓一样，那五个零代表的是整整五千个用户啊！她一个月推广费一个亿，就换来五千用户？这账怎么算都是亏的！

顾长珩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：“冷淡？林总，你知道你那游戏，为了上线，我动用了多少关系，又是多少官员家里孩子当体验员吗？” 他顿了顿，手里的餐盒往她桌上一放，力道不大，但那股子压迫感还是让林薇薇手一抖，“连你那帮创业伙伴，我都没动过一根手指头，结果呢？”

林薇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道理她懂，可这结果……实在太过惨烈。她不是没努力，那五个亿推广费，哪个不是真金白银砸进去的？甲方爸爸画的饼太大，她接不住啊！

顾长珩没管她尴尬不尴尬，转身准备走人：“饿了，吃面。” 话音刚落，人已经半个身子出了门。

“顾大人等等！”林薇薇下意识喊住他，看着顾长珩的背影，急中生智，“顾大人，您先别走，我……我给您加个菜！” 她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，面上还得挂着笑。要是被首辅大人觉得自己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，那这个假结婚还怎么继续？保不住公司不说，自己这婚还怎么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