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摸了摸下巴，啃着冰棍往出租屋里走。老小区，夏天，傍晚，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人脑子掏空。他拐进楼道，电梯还没修好，只能爬楼。汗水顺着他脖颈往下淌，冰棍早化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舌头上，有点恶心。

一楼大厅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子正和保安撕扯着。那小子身形算不得壮，但两条胳膊跟块牛油果似的，肌肉鼓鼓囊囊。他手里攥着个值班的收音机，眼看就要给保安脸上招呼上去。

“嘿，小老弟，消消气，有事好好说嘛。”王浩叼着根快吃完的冰棍棒，迈步走了过去。他个子不高，但姿态挺得直，往那小子面前一站，倒有种无视他的压迫感。

花衬衫小子猛地回头，看见王浩，愣了一下。见王浩不像是善茬，撇了撇嘴，放下了手：“哟，来管闲事的？滚远点儿，爷办事，不用你管。”

王浩没说话，从口袋里掏了掏，摸出个皱巴巴的五块钱。他随手扔在地上，对着那小子勾了勾手指：“起来吧，捡了东西就赶紧走，别耽误老子回家吃饭。”

花衬衫小子一愣，低头看见地上的钱，嘴角抽了抽。他捡起来揣兜里，恶狠狠地瞪了王浩一眼：“你是谁啊？敢这么跟爷说话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想走。

“站住。”王浩喊了一声。那小子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满眼不善。王浩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站门口挡着，拍两下来了，像什么话。赶紧滚。”

花衬衫小子被王浩那股子劲儿震慑住了，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驳。他跺了跺脚，悻悻地朝楼上走去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等着瞧，小子，早晚剁了你。”

王浩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，但那眼神，那气场，让那小子心里直发毛。他爬上二楼，估计是住户了。王浩没在意，自顾自爬楼梯。他住在顶楼，上去气喘吁吁的。

掏出钥匙开门，一股子臭袜子加泡面味扑面而来。他把旧皮包一甩，扔在沙发上，自己瘫倒在床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今天累死我了，他心里想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拿起手机，看到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声音尖利：“喂？阿兵？